潘筠瞥了一眼薛韶身後的兩個錦衣衛,嘆息一聲,收回心思,算了,先忍著吧,路上見機行事。
隊伍裡有錦衣衛真討厭。
陳留濤拿了一本小冊子一路不停的寫寫畫畫。
王璁從他身邊路過,然後小跑到潘筠身邊,低聲道:“他在畫圖。”
潘筠讚許的點頭:“不錯,不錯,我們也記下,回頭有用。”
王璁: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今日看,倭國的關口不嚴,若我和野阪太郎成了好友,將此處港口打通,我們的貨物完全可以從此處上岸。我打聽了一下,倭國的白銀純度很高,質量很好,哪怕不買他們的貨,只以貨換取白銀,一趟下來也能賺不少。”
潘筠:“連你都忍不住,這下我可以理解那些走私的人了。”
王璁連忙道:“小師叔,我發誓我只走貨,絕對不會做劫掠之事。”
潘筠點頭:“我信你,只是,我更相信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
我問你,若你走船,有人搶你怎麼辦?”
“反抗!他們未必就打得過我!”王璁想也不想。
潘筠:“你都把人打敗了,你不得把他們船上的東西給收了?正如我們對本山家三家一般。”
王璁沉默了下來:“您是說,我若是走船,最後也會變成海盜嗎?”
潘筠笑了笑。
“那您怎麼還給我扒拉船,想讓我做海貿?”
“傻子,我讓你做海貿,不是讓你走私!”潘筠道:“經商嘛,堂堂正正,光明正大的做,何必偷摸?”
王璁嘀咕:“您說的輕鬆,現在海貿合法的只有朝貢貿易,那是朝廷的事,連皇商都插不進去手,何況我?
再說了,皇室宗親和朝廷官員、江南豪族,私下走私海貿的也不少。”
潘筠:“所以啊,海禁現在已經禁不住倭寇,卻又逼得人不得不走私,反倒損了國家賦稅,不如開啟。”
王璁驚訝的看她:“小師叔,我們就是個道士,管朝廷的事,那比管天管地還要難,您就直接下結論了?”
“這次要是順利,我還真能讓你合法的跑船,”潘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所以啊,向三清祖師許願,讓我們一路順利吧。”
王璁很相信她,眼睛大亮,當即道:“我早晚唸經祈福。”
今天早上是來不及了,但中午一停下休息,王璁就淨手,然後找了塊乾淨的草地盤腿坐下,當即唸經祈福。
惹得大俠們扭頭看他。
高志銘問身側的張惟逸:“王道長這是在幹嘛?”
張惟逸不確定道:“在做功課?”
他聽著有點像《北斗經》?
他微微閉眼,沈心去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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