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岳持不一樣的看法,蹙眉道:“用於民的器物何其多,豈是武備囊括得過來的?我看小妹在工部就挺好的,你們兵部武備司的武器不也多數出於工部嗎?”
潘筠:“就是,就是。”
潘鈺嘟囔兩聲就堅持問道:“是有新武器了嗎?”
潘筠含糊道:“等到陛下壽誕你就知道了。”
國子監的演武場很大,此時場中被清空,參加錦衣衛選拔初試的人都在場中熱身,四面木欄外站滿了人,還有一面階梯式擺放了座位,不少藩屬國使臣和藩王家眷就坐在上面。
不過,大家都很拘謹,互相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坐著沒動。
也不知哪個賢才想出來的辦法,把兩方放在一起。
藩王敢跟藩屬國的使臣往來嗎?
潘筠擠到最前面,一抬頭就看到對面臺子上涇渭分明的兩幫人。
朝鮮人甚至無聊到和坐在身邊的建奴官員說話,也沒敢去找大明的藩王搭話。
潘筠嘴角抽了抽,問潘岳:“這主意誰出的?老爹不是在鴻臚寺嗎?”
潘岳摸了摸鼻子道:“這是父親出的主意。”
潘筠瞪大雙眼。
潘岳連忙解釋道:“父親如此提議並不是為試探各地藩王,而是想讓各藩屬國領略我大明各地風采。”
他道:“藩王分屬各地,還有誰比他們更瞭解自己封地的呢?咱大明的王爺,才華、品德俱備,若他們能令四夷順服,四夷自會忠順於陛下,忠順於大明。”
潘筠若有所思起來:“這個思路……倒是沒出錯,都姓朱,在番邦看來,他們和皇帝是一家人。”
潘鈺冷笑:“先帝於草原上遇難,這些番邦說是來祝壽,卻是想趁火打劫,聽爹說,他們準備的壽禮都簡陋得很,前腳剛獻上壽禮,後腳就和鴻臚寺的官員哭窮,建奴竟敢開口和朝廷要火銃,說是要幫大明防備瓦剌,其實心裡打什麼主意誰不知道?”
潘筠:“二哥,建奴和其他番邦不一樣,它可不是藩屬國,而是我大明所轄,其民為大明國民,其土為我大明國土,只是奴兒干都司多為女真人,故作羈縻州,以部落自治。他們向朝廷求火銃是正當的行為。”
潘鈺瞪大雙眼:“小妹,你不會要給他們火銃吧?”
潘筠橫了他一眼後道:“可惜朝廷國庫艱難,加之與瓦剌的戰爭已經平息,我大明官民愛好和平,當下當與瓦剌是以和為貴,所以火銃什麼的還是算了,讓各部落少徵兵,多耕作,多放牧,以提高建奴百姓的生活水平為主。”
潘岳深以為然:“父親也是這樣說的。”
潘鈺覺得牙疼:“好虛偽。”
兄妹兩個齊齊轉頭瞪他。
潘鈺就後退一步,決定不跟他們兩個走在一排了,他退到妙真三人的佇列中,問他們:“你們想去哪兒玩?我對國子監熟,我帶你們去。”
妙真謝過,道:“我們對國子監也熟。”
陶巖柏見他一臉不相信,就解釋道:“我們回京後,每隔一天就要來國子監授課,該逛的,不該逛的,我們都逛過了。”
潘鈺呆呆地問:“你們授什麼課?修道嗎?”
陶巖柏道:“不是,是算術和密碼,打電報用的,現在學這個的人越來越多,國子監的先生不夠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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