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風氣一定要剎住,她要歷練、要修煉,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他算國事?
皇帝長大了,也該自主了。
潘筠按下符紙,正在此時,老三飛快來報:“國師,你猜誰來廣州府了?”
“誰啊?”
“薛大人的丈人。”
潘筠抬頭:“誰?”
“馮鴻德呀!”
潘筠挑眉:“他怎麼來了?曹榮叫他過來的?”
老三嘿嘿樂:“有趣的就是這個,曹榮沒叫他。”
潘筠:“無令私自出駐地,這是要找死啊。”
老三道:“我們老大讓宋知府去抓人,說是要給他們一份功勞撈,我們不能把肉吃了,連口湯都不留下。”
潘筠頷首:“安辰會做官。”
老三擠眉弄眼道:“人抓回來薛大人要親審,潮州府那邊要暫時隱瞞訊息,我們一時騰不出手來,要查抄那邊只怕還要當地的軍戶配合,國師,您要不要去湊湊熱鬧?”
潘筠:“你說了這麼多,是想讓我去潮州府?”
老三撓了撓腦袋,尷尬的嘿嘿笑:“我們老大的意思是,您老有神通,既然要把這些髒銀用於軍戶身上,那就不能讓地方去抄沒,否則,不說其中的損耗,這進了人家口袋裡的東西,再掏出來只怕千難萬難。”
“薛御史是巡察御史,這個案子了了就要去下一處,我們這些錦衣衛更是天南海北的跑,不可能為這一筆髒銀就留在這裡和他們死磕,而到了京城,一來一回的打嘴仗,等結果出來,短則一二年,長則無限期,到時候就算陛下讓他們把錢拿出來用於軍戶,只怕也沒了。”
“這錢都沒有了,提議再好又有什麼用呢?”
潘筠:“我抄家?這錢總要有歸處,之後交給誰?”
“等新的都指揮使下來,提拔起新的千戶、百戶,這筆錢便有了去處,餘下的,上交國庫就是。”老三道:“相比地方政府,我家老大更相信您,當然,薛御史也是。”
潘筠輕哼一聲,卻沒反對。
她想起了沈伯修和沈叔康,她於他們有諾。
老三見她沒反對,就鼓動道:“國師,我們看熱鬧去吧。”
潘筠就跟他去看熱鬧。
知府衙門很快把一身便衣的馮鴻德抓了回來。
他帶來的人一個不落全被抓了。
馮鴻德囂張無比,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大聲喝道:“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敢抓我,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?”
“一個小小的潮州衛千戶這麼大的口氣?”宋知府走出大堂,看著因為馮鴻德劇烈掙扎弄得亂七八糟的院子,眉頭緊皺。
馮鴻德猛地轉頭,瞪大眼睛看宋知府:“你知道我的身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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