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夠,所以欽天監要招人了。”
潘洪立即問道:“我聽說鴻臚寺也要添人,六部更是上報不少職位,這都要增加,朝廷是不是要開恩科?”
潘筠搖頭:“大明冗員嚴重,這次擴充不會開恩科,而是要將一直在侯官的人用起來,朝廷會讓他們參加吏治考試,通過後就要送往各部、各地,不僅不會開恩科,還要趁此機會裁減掉一些。”
“裁減?不是人手不夠嗎?”
“是人手不夠,但這裡面還有很多人在吃空餉,朝廷要把這部分全部找出來裁掉。”
潘洪憂慮:“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得罪很多人?”
潘筠道:“這可不是我的提議,是曹鼐上書提的。”
潘洪:“從新帝登基至今,曹閣老三次上書都沒透過,怎麼這時通過了?”
“裁減吃空餉和不符合崗位的人不好嗎?”
“好是好,我就怕外人以為是你的主意,到時候怨恨上你。”
這事能成,還真是潘筠為曹鼐說話了。
潘筠微微一笑道:“不會怨恨我的,我如今可是國師,且這是極少一部分人的利益,裁減掉他們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,即便有怨恨的,讚許和誇讚的只會更多。”
“怕只怕有人妖言惑眾,以小鬧大,到時候說你插手吏治……”
“爹,你啥時候也這麼瞻前顧後了?”
潘洪:“事若是我做的,我自然不懼,但是你做的,或許是父母之心吧,我總是希望你們平平安安,無憂一生。”
潘筠不由笑道:“爹,您這個願望也太大了,這世上有誰能夠無憂一生呢?”
見潘洪還是皺著眉頭,潘筠就道:“此時是最好的時機,北胡被平,四方邊境安定,海禁初見成效,民間經濟漸起,朝廷將會投入大量的財政於教育上,民生、民聲都正是向上的時候,就連朝中百官,受先帝親征之戰的影響,也正是擁有開明改革之心的時候,若不趁此機會下重手,等度過這段時間,臣心死寂,一心只求穩、求利,這樣的舉措就更施展不開了。”
實際上,曹鼐之所以要四次上書,就是因為朝中阻礙重重。
誰沒個親戚是恩蔭出仕,或是在朝中吃空餉的?
尤其是勳貴和朝中四品官員以上的。
勳貴之家,凡恩蔭必進錦衣衛,除錦衣衛的隊伍中,還有禁軍、五軍都督府中,可以說,多的是空有其表的勳貴N代;
而文官集團的恩蔭也在擠佔錦衣衛的名額,除此外,就是太學的入學名額了。
嗯,明面上看擠佔的少,但他們一旦找到機會出仕,他們就會如附骨之疽扒在各個部門關節上,一步一步往上爬,甩也甩不掉。
勳貴N代,純吃空餉不做事的很好分辨,危害也一般,不過是侵佔一部分國家財產;
文官們的才可怕,大量無才無德之人是真在做事的。
他們一旦做事,朝廷就要付出兩倍、甚至三倍的人力去給他們掃尾。
還不如吃空餉的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