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大明的御史話語權挺高的,當然,老朱家的皇帝不像大宋的皇帝。
大宋的皇帝不管言官怎麼罵,基本上能唾面自乾,大不了把人外放,只要人不在眼前晃就行。
大明的不是,在大明做御史,是真的會死。
也是因此,大明的大部分御史皆處於不會跟皇帝死磕的狀態,部份御史除外,所以除外的御史就很有名,一不小心就青史留名了,但也一不小心就沒命了。
潘筠就跟皇帝提過這件事,你要想從言官那裡得到更多、更真實的反饋,那就不能殺言官,也要阻止他們自殺式進言。
“若就是有人想青史留名,故意以命自諫呢?”
潘筠:“陛下手上有禁軍、有錦衣衛、還有東廠西廠,難道還攔不住一個在大殿上自盡的文官嗎?”
她道:“螻蟻尚且貪生,何況人乎?第一次死不成,還有勇氣自盡第二次的人不多,何況就為了上諫?”
那皇帝得多昏啊,既如此,還三番兩次自盡上諫,也是對方眼瞎;
當然,那皇帝不昏,他都三番兩次自盡上諫,那死了也是白死。
皇帝顯然不好明著改老祖宗留下的習慣,不過的確更難過放寬了言論,更向下聽取意見。
上行下效,所以民間風氣更加開放,言論也更加開明,道長們罵人的聲音也更大,潘筠在京城都聽說了,第一站選擇此處,也有想來聽一聽他們罵人的原因。
潘筠年輕的時候就不喜歡勉強人,如今修為精進,心胸更加廣闊,就更尊重別人的命運了。
但是,她更尊重小女孩的反抗精神,所以郭布勒把小女孩拽走的時候,她往她兜裡塞了一張黃符,衝她眨了眨眼。
小女孩掙扎的手一頓,抬頭看了潘筠一眼,乖乖地被她爹拉走了。
朱見濟張大了嘴巴,一臉不能相信的看著老師,想拉住小女孩,又不太敢。
潘筠:“有問題?”
朱見濟一臉鬱悶:“老師,這小姑娘有向生之心,為何不救?”
潘筠:“時機未到,時機到了自會助她。”
朱見濟鬆了一口氣。
郭布勒把女兒一路拽到馬邊,見她耷拉著眉眼,氣得揚起手。
小姑娘半點不懼,大眼睛瞪他。
郭布勒到底沒打下去,把她撂上馬背就回家。
潘筠結了賬走出茶寮,正好能看見兩人的背影,朱見濟站在她身邊,好奇的問:“老師,怎樣的時機算對的?”
“我剛給了小丫頭一張好運符,可以把她的氣運短時間內提起來,我說他們父女相剋可不是哄人的,一人運好,另一人勢必運差。”潘筠道:“郭布勒正當壯年,又是父親,佔盡運勢,小姑娘被壓得喘不過氣來,一身氣運都給他養勢,如今我把她的氣運提起來,我倒要看看,換他被壓一頭,他還能不能無視此事。”
朱見濟一聽,眼睛超亮,恨不得立即跟上去看後續,卻被潘筠一把拽住後衣領,拖著往城裡走:“他眼睛不瞎,跟上去他就要懷疑是我們搞鬼了,我們只要在城裡坐著等他上門就好。”
朱見濟眼珠子一轉:“不是因為老師急著見薛大人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