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反?”朱見濟收到自己的新任務時,瞪得眼睛都圓了。
潘筠搖著手指道:“此法不可學,為師只是讓你瞭解他們心中所想,但你若執政,這是釣魚執法,還是上了重餌的釣魚,有些陰損。”
薛韶:“那你還教他?”
潘筠道:“不帶他走一趟,他怎知世界險惡,造反的人為何造反,不造反的人,又為何能忍受利益不造反?”
“人心險惡,我不喜他們只教你方法,不教你根由,既然要探究,那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攤開來,不論好的壞的,全部剖開攤在陽光下,你一刀一劃全部給我看清楚,看明白,然後再去學你那七個先生教你的方法。”
朱見濟若有所思。
然後他真的被潘筠帶著在黑龍江內找到一股想要造反的勢力,又透過他們和隔壁三個羈縻州的瓦剌、韃靼聯絡上,組建起一股反叛勢力。
當然,目前他們還在積蓄力量的階段,所以需要隱藏身份。
為了不讓朝廷懷疑,這些部落明面上臣服於朝廷,並與朝廷官員交好,甚至用金錢買通官員,把族中子弟塞到軍中或朝中當官。
朱見濟憑空造出一個部落來,身為部落大王子,未來的部落首領,他有幸進入領導階層,接觸到很多機密。
當了解到他們謀逆的計劃後,朱見濟人都麻了,忍不住問旁邊的錦衣衛:“老師真的沒用迷惑人心的法術嗎?怎麼我怎麼說,他們就怎麼信了?”
這也太單純了,單純到對方即便站在他的對立面,他都不好下手了。
錦衣衛們見多識廣,道:“國師沒用法術,殿下,人心覆雜,他們這不是單純,而是貪婪和狠毒。”
“因為貪婪,所以被您拿出的財物,給出的條件迷惑;因為狠毒,即便有懷疑,他們也可以不深究,到最後,一刀就可以解決。”
錦衣衛們可不覺得他們單純,而是認為他們就是心思惡毒,不然為何好好的日子不過而造反?
潘筠從他身側走過,道:“誰家會讓自己十歲的兒子拿出百萬資產騙一群想謀逆的人一起造反?你爹會嗎?”
朱見濟搖頭。
若不是國師帶他,父皇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他以身涉險。
事實上,此事知道的人不多,但京中凡是知道此事的,全部激烈反對,哦,除了對老師無限信任的他爹。
潘筠又問:“那你覺得朝中哪個大臣捨得拿自己十歲的兒子來釣魚?”
朱見濟認真想了想,也搖頭。
他可是長子!
長得好,聰明,學習好,也聽話,誰捨得拿這麼好的兒子來釣魚?
潘筠攤手:“看,大家都捨不得,所以誰能想到你是釣魚的?”
潘筠道:“準備一下,一會兒去見人,告訴他們為了購買兵器,我們要跟漢人做生意,賺更多的錢,不僅刀槍和弩箭,就連火器,我們也要齊備。”
朱見濟瞪大雙眼:“這,這,這……這是要做什麼?”
“收點小魚,”潘筠道:“我們投了這麼多餌料打窩,不能轉身就走吧?收點利息。”
“此事重大,不是交給北鎮撫司和兵部一起處理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