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大雨如注。
陳鋒跌跌撞撞地推開自己位於霞飛路尾段那間逼仄公寓的木門,反手插上門栓的瞬間,整個人如同脫力的野獸般靠在門板上滑落。
左手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著駭人的黑血。
他死死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聲痛哼。
憑藉著【初級偵查術】的本能,他在黑暗中摸索到醫療箱,用嘴咬開烈性威士忌的瓶蓋,沒有任何猶豫,將大半瓶高度酒精直接澆在翻卷的皮肉和深可見骨的刀口上。
“嘶——!”
劇烈的燒灼感讓陳鋒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,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襯衣。
他顫抖著手,用鑷子挑出傷口裡的碎布纖維,然後倒上消炎粉,用繃帶將左臂死死纏繞。
做完這一切,他重重地仰倒在鐵架床上,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,大口喘息。
“特高課......北辰一刀流......”
陳鋒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。
今晚如果不是系統臨時爆種,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
日本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,黃探長這條線雖然斷了,但他自己卻被迫走入了更高層的視線。
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,否則在這滿是豺狼的上海灘,單憑一己之力根本活不下去。
......
......
三天後,深夜十一點五十分。法蘭西大劇院後巷。
雨已經停了,空氣中瀰漫著下水道發酵的酸臭味。
陳鋒穿著一件黑色風衣,帽簷壓得很低,嘴裡叼著半根沒有點燃的香菸。
他走到第三個垃圾桶旁,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底座。
一張被揉成團的煙盒紙掉了出來。
陳鋒撿起煙盒紙,展開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:
劇院地下鍋爐房,敲三下,停兩下。
他隨手將紙條塞進嘴裡咀嚼嚥下,轉身推開了劇院沉重的鐵門。
鍋爐房內悶熱且昏暗,只有爐膛裡跳躍的火光勉強照亮了四周。
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,手裡把玩著一把精巧的勃朗寧906袖珍手槍。
此人正是軍統上海站副站長,趙長林。
“陳探長,真是後生可畏啊。”
,鋒陳著盯死死,鷹如利銳目的後片鏡,過轉緩緩林長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