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光明電影院的騷亂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幾百名觀眾被76號的特務像趕牲口一樣集中在大廳裡,逐一搜身盤查。然而,除了搜出幾把黑幫防身的匕首和幾根金條外,連那個“捏碎山貓喉嚨的幽靈”的半根汗毛都沒找到。
陳鋒坐在電影院經理奢華的真皮沙發上,腳下踩著那個因為遲到而導致“任務失敗”的一處特務——劉三。
“處長......饒命啊處長!我真的是車拋錨了!我絕對沒有通敵啊!”劉三被踩在腳下,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,如同喪家之犬般瘋狂哀求。
陳鋒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著槍管,眼神陰鷙得可怕。
“車拋錨了?從極司菲爾路到南京路,就算你爬,半個小時也爬到了。”陳鋒冷笑一聲,狂暴地一腳重重踢在劉三的肋骨上!
“咔嚓!”
兩根肋骨應聲斷裂,劉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。
“目標就在六排八座,你偏偏晚到了五分鐘!就這五分鐘,人在我們重重包圍下被殺了,絕密情報被截胡了!你敢說你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,給軍統或者地下黨的殺手創造機會?!”
陳鋒這頂“通敵”的帽子扣得惡毒,完全是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。
“把他給我綁了!帶回76號地牢!”陳鋒站起身,將手帕扔在劉三臉上,霸道地環視了一圈特別行動處的特務,“今天在場的所有人,回去全給我寫份報告。情報在眼皮子底下丟了,李主任要是怪罪下來,我陳鋒不好過,你們全他媽得給我陪葬!”
“是!處長!”特務們嚇得噤若寒蟬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現在的陳鋒在他們眼裡,就是個隨時會暴起殺人的活瘋子。
下午五點,陰雨連綿的極司菲爾路76號。
三輛別克轎車囂張地直接衝進了大院,輪胎在積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嘯。
陳鋒推開車門,沒有理會打傘的警衛,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黑色的風衣上。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樓,身後的大山和瘦猴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肋骨斷裂的劉三。
一樓大廳裡,一處處長汪天榮正端著茶杯,和幾個手下說笑。
汪天榮是76號的元老,李力群的拜把子兄弟,掌管著情報收集和甄別的大權。他一直看不起陳鋒這個靠著日本人上位的“法租界小赤佬”,覺得陳鋒搶了吳大寶的位置,威脅到了他的地位。
看到陳鋒氣勢洶洶地拖著自己的人進來,汪天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陳處長,你這是演的哪一齣啊?”汪天榮放下茶杯,冷冷地攔在陳鋒面前,“劉三是我一處的人,就算犯了錯,也該由我一處來家法處置。你把他打成這樣,是沒把我汪某人放在眼裡嗎?”
陳鋒停下腳步,緩慢地抬起頭。
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看死人的絕對冰冷。
【叮!‘殺意感知’鎖定目標汪天榮。檢測到強烈敵意與權力排斥。】
“汪處長,你的人?”陳鋒突然笑了,笑聲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你的人,把主任看重的絕密線人給弄死了,把關乎76號生死存亡的《捕鼠計劃》名單給弄丟了!你現在跟我談面子?”
汪天榮瞳孔一縮,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山貓死了?!情報丟了?!
這可是李力群親自督辦的天大案子!他原本派劉三去接頭,就是想繞過特別行動處,直接把功勞搶到自己一處的手裡,好在李力群和日本人面前露臉!
怎麼會搞砸了?!
“你胡說八道!我派劉三去接頭,是為了確保情報萬無一失!大光明電影院外圍全是你特別行動處的人,人在你的包圍圈裡死了,你現在想把屎盆子扣在我一處頭上?!”汪天榮立刻倒打一耙,聲色俱厲地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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