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法租界,一處隱蔽的雨巷。
瞎子阿炳穿著蓑衣,拄著盲杖,警惕地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根火柴在黑暗中劃燃,照亮了陳雲鋒那張戴著銀色半臉面具的冷酷面龐。
“深海同志!”瞎子阿炳聽到那熟悉的沙啞聲音,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“時間緊迫,長話短說。”
陳雲鋒沒有寒暄,直接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塞進了阿炳的手裡。
“阿炳,組織內部出了叛徒。後勤科的‘山鷹’和‘白鴿’已經徹底投靠了特高課。三天後的會議是一個死局。”
“什麼?!”阿炳大驚失色,險些叫出聲來,“這兩個畜生!我這就去通知鋤奸隊,馬上制裁他們!”
“愚蠢。”
陳雲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【高階統御】的氣場壓得阿炳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“現在制裁他們,只會打草驚蛇。你聽好了,這份信封裡,是我搞到的一份‘絕密情報’。裡面詳細記載了日本海軍陸戰隊殘部,今晚要在虹口十四號倉庫,秘密轉移一批重型軍火和走私黃金。”
陳雲鋒的面具在黑夜中泛著令人膽寒的幽光:“你回去後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用最高級別的保密渠道,將這份情報‘只’傳遞給山鷹和白鴿。就說組織上命令他們,立刻制定奪取這批軍火的計劃。”
阿炳雖然眼盲,但心卻如明鏡一般。他稍作思索,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,被深海同志這天馬行空且狠辣絕倫的計謀徹底震驚了!
“深海同志......您是想用這份假情報做誘餌!山鷹和白鴿為了向日本主子邀功,絕對會把這批軍火的位置密報給特高課!”
“而特高課一旦去查抄這批軍火,就會和原本就水火不容的海軍殘部發生激烈的火拚!到時候,那兩個叛徒夾在中間......”
陳雲鋒微微點頭,聲音猶如死神下達的判決書。
“我要他們在今晚的狗咬狗中,死無全屍。去執行吧,把餌撒好,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阿炳緊緊攥著信封,轉身隱入了雨巷的深處。
陳雲鋒站在原地,從大衣的內側,緩緩抽出了幾個冰冷的鋼鐵零件。
【叮!‘中級槍械改裝’知識呼叫中......】
他的雙手猶如幻影般在雨中翻飛,不到十秒鐘的時間,一把經過極其暴力的手工魔改。加裝了超長消音器和高倍率光學瞄準鏡的毛瑟98K狙擊步槍,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!
槍身塗滿了黑色的啞光漆,在這個雨夜裡,它就像是一頭蟄伏的鋼鐵兇獸,渴望著飽飲叛徒的鮮血。
“獵殺時刻,開始了。”
陳雲鋒身形一晃,【黑暗隱匿】瞬間發動,整個人徹底融入了連綿的秋雨之中,朝著虹口區的方向猶如鬼魅般掠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