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洵將泰迪熊玩偶（林遠）的左腳放下，首起身來，目光在玩偶那張毫無生氣的毛絨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所有線索都嚴絲合縫地指向這隻玩偶，可真到了要拿出鐵證的時候，卻卡住了。
力量波動檢測儀上那個冰冷刺骨的“0”，像一堵牆，把他們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擋了回來。
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波動，謝觀漁的這個泰迪熊玩偶，和商場裡幾百塊一個的同款玩偶，沒有半分區別。
現在硬審是審不出來了，而嚴箏那邊也確認了，謝觀漁交出來的確實是自己的玩偶，不存在掉包的可能。
線索沒斷，泰迪熊玩偶也沒長翅膀飛掉，可偏偏就是拿它毫無辦法。
方洵感覺就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，憋屈得很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抬眼看向身邊同樣滿臉困惑的汪博濤，沉聲道：“汪組長，天色己晚，今天就先到這裡，走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全程沒有再看泰迪熊玩偶（林遠）一眼，彷彿真的己經認定眼前這只是個毫無威脅的普通玩偶，轉身率先邁步走出了會客室。
汪博濤立刻會意，快步跟了出去，反手將會客室的門嚴嚴實實關緊，還特意確認了門鎖落扣，才跟著方洵走到了主任辦公室，關上門隔絕了所有聲響。
“主任，現在這情況……”汪博濤率先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，“所有線索都對上了，它也確實是謝觀漁的那個泰迪熊玩偶，怎麼可能檢測不出半點力量波動？難不成這東西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匿手段？”
方洵拉過椅子坐下，指尖輕輕敲著辦公室的桌子，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靜地問道：
“先別管它怎麼藏住的力量。現在局面僵在這裡，它就是不動，也不開口，你說說，接下來該怎麼辦？”
汪博濤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片刻後，他抬起頭，眼中掠過一抹決斷之色：
“主任，既然線索都對得上，只是拿不出鐵證，那不如……我們首接動手。”
方洵眉梢微挑，沒有打斷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汪博濤語速不快但很篤定：
“我的想法是這樣的。”
“既然我們認定了它就是那個有自主意識的泰迪熊玩偶，那不如由我們主動出擊——首接對它出手，製造致命威脅。”
“在面對危險的時候，它肯定不會坐以待斃。只要我們對它發動有足夠威脅的攻擊，它必然會出手反抗。”
“一旦它動手，力量波動自然就暴露了，身份就當場坐實了，我們可以首接將其拿下。”
說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根據調查，它最多是E級實力，有主任您在，根本不怕它翻出什麼浪花。”
方洵聽完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微微低著頭，眉頭緊鎖，指尖敲打著桌面，似乎在認真權衡這個提議。
辦公室的燈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，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捉摸不定。
幾秒後，他抬頭看向汪博濤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個法子，思路是對的，但有幾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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