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“你身上有種超脫此界規則的異數之感。”
嬴淵神色不變：“若朕擊殺此世天命之人呢？”
嬴天命淡笑：“那也會有新的天命之人應運而生，輪不到你。除非......你是氣運之子。”
他手指輕敲棋盤：“每一個大世，唯有幾個氣運之子與天命之子可證道成帝。這是玄黃大界無數年的鐵律。”
語氣忽轉霸道：“當年與老夫同代的三位天命之人，皆被老夫斬於帝路之上！”
眼中閃過一抹睥睨天下的鋒芒，隨即黯淡：“可惜，嬴氏百萬年來，未曾出過一位氣運之子。”
嘆息一聲：“老夫壽元將盡，能做的只有在隕落前，多滅幾個古族，為你們減輕壓力。”
“至於天庭能否扛過此劫......”他望向雲海盡頭，“聽天由命罷。”
嬴淵平靜問道：“老祖真不能活出第二世？”
嬴天命啞然失笑：“你可見過有大帝活出第二世？幾千萬年來，試圖逆天續命者皆化劫灰，無一例外。”
嬴淵追問：“大帝便是修行路的終極麼？”
此言一齣，亭內空氣微凝。
嬴天命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修行之路，理應無止境。只是......”
他抬手一指頭頂星辰：“玄黃大界的法則，似乎將大帝設為上限。老夫曾神遊天外，感應到界壁之外似有更浩瀚天地，卻被無形屏障阻隔。”
“或許，”他目光深邃，“此界本就是一座囚籠。”
嬴淵眼中精光一閃：“老祖可曾感應到，九大禁區中有古老氣機蟄伏？”
“我蛻變後，冥冥中生出模糊感應——那九處禁區，似在抽取玄黃大界本源，阻斷大帝之上的道路。”
嬴天命身軀微震，眼中爆發出駭人神光：“你......也能感受到？！”
“此等氣機，唯有大帝中的佼佼者，臨近壽終時方有模糊感應！”
他深吸一氣，布衣無風自動，周圍雲海驟然凝固：“九大禁區......葬仙嶺。神魔墟。輪迴海。不死山。時空淵。命運谷。詛咒沼澤。永恆凍土。虛無洞。”
“每一處禁區皆存世幾千萬載，入者十死無生。老夫三百年前曾以神念探入葬仙嶺邊緣......”
說到此處，他眼中閃過忌憚：“看到了一具如山巒般巨大的神魔屍骸，其散發的氣機，讓老夫帝血沸騰，幾欲跪伏！”
嬴淵神色凝重：“神魔後裔？”
嬴天命搖頭：“不像後裔，更像......沉睡的遠古存在。禁區深處，有生命波動。”
他看向嬴淵，語氣肅然：“你既有此感應，當知此事非同小可。九大禁區若真有靈智，那玄黃大界眾生，或許皆是其圈養之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