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青霖緩緩道，“是她自知暴露，欲引爆體內蠱王，拉著整個天師府陪葬。我不得已......親手了結了她。”
書房內燭火猛地搖曳，映照出東方青霖眼中一閃而逝的痛楚。
那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女子，卻也是欲毀他一切的死敵。
那一劍，刺穿的何止是雲芷的心臟。
蒼梧單膝跪地，低頭沉聲：“末將......知曉。所以這些年來，末將從未質疑天師，即便您殺的是我親姐。”
他抬頭，虎目含淚，“但雅兒她......不會信。”
“她記憶中母親教她撫琴。為她縫製衣裳。在月下講述古老傳說的畫面太深刻。”
蒼梧聲音沙啞，“若告訴她，她母親是古族細作，欲害她性命，她只會認為我們在汙衊。”
東方青霖轉身，目光銳利：“所以你就任由她恨我，加入軒轅家，走向自取滅亡之路？蒼梧，軒轅家老祖接見她，你真以為只是看重她天賦？”
“他們是要利用她對我的恨，將她徹底塑造成對付天庭的利刃！甚至將九幽噬心蠱傳授於她，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，一旦沾染......”
東方青霖一掌拍在書案上，玉簡彈起，“等她雙手沾滿天庭將士的血，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”
蒼梧默然。
他何嘗不知？
但告知真相，東方雅若承受不住打擊道心崩潰，或被軒轅家趁機洗腦，結局或許更糟。
這兩難境地，已折磨他多年。
東方青霖走回書案後，取出一枚留影水晶，注入靈力。
水晶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：深夜密室，雲芷夫人正將一隻散發幽綠光芒的蠱蟲逼向熟睡女童眉心。
那女童模樣，正是幼年東方雅。
影像中，東方青霖驟然破門而入，一掌擊飛蠱蟲，與雲芷激烈交手。
最後畫面定格在雲芷瘋狂大笑，周身爆發出漆黑蠱霧的瞬間。
“這是當年密室‘留影陣’記錄下的片段，我封印了兩百年。”
東方青霖收起水晶，“你帶著它，去軒轅家找到雅兒，將真相告訴她。”
蒼梧愕然：“天師，您要我去軒轅家祖地？那裡戒備森嚴，更有準帝坐鎮，我......”
“你是聖境十二重巔峰，擅長隱匿遁術，唯有你可一試。”
東方青霖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跟隨我兩千年，即便我殺你親姐，你亦未曾反目。如今，為了不讓雅兒自取滅亡，這是唯一機會。”
他走到蒼梧面前，將水晶與一枚破空符放入其手中：“破空符可助你瞬息遁出五千萬里，但只有一次使用機會。找到雅兒，讓她看這段影像，告訴她——”
“她母親之事，我無愧於心。但她若執意與古族為伍，與天庭為敵，那便是自自取滅亡。”東方青霖目光漸冷，“屆時，休怪我大義滅親。”
蒼梧握緊水晶與靈符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空間之力，深吸一氣：“她若不信呢？或者說，她即便信了，也無法接受母親是那樣的人，反而更恨您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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