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嬴天命，眸光深邃：“老祖今日前來，應該不只是為了諷刺天老，看一場經文之靈的口舌之爭吧？”
嬴天命臉上玩味之色收斂，轉為嚴肅，點了點頭。
他看向身旁的霆老，示意道：“還是你來說吧，訊息是你感應到的。”
霆老冷哼一聲，不再與天老對峙，轉向嬴淵，肅容道：“稟淵帝，老身感應到，九大禁區之一的‘塟仙嶺’，近日有異動。有兩個老不死的東西，從沉眠中甦醒了片刻，走出了禁區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凝重：“那兩位，皆是貨真價實的大帝級存在，雖氣息腐朽衰敗，遠不及巔峰，但帝級本質未變。他們如今，已現身於......荒海，姬家族地之內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內溫度驟降，連星辰光暈似乎都凝滯了一瞬。
嬴淵聞言，臉上非但未見凝重，反而露出一抹淡笑，那笑容冰冷而充滿殺意。
“塟仙嶺的大帝？親臨姬家......有趣。”
他指尖輕輕敲擊著黑龍帝座的扶手，發出沉悶如心跳的聲響。
“他們這是算準了朕的子嗣秦荒在姬家手中，特意選在荒海那等法則混亂。易於佈陣埋伏之地，想以此為餌，逼迫朕前去，好佈下殺局，與朕決戰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嬴天命接過話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嬴淵，
“他們以帝級壓陣，古族聯盟必然傾巢而出，在荒海設下十面埋伏。淵兒，你既已看破，接下來如何打算？這決戰，你是赴，還是不赴？”
嬴淵緩緩從帝座上站起。
這一起身，彷彿整座玄黃大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頭，又彷彿他一人便撐起了這方天穹。
他右瞳中的黑龍徹底甦醒，發出無聲的咆哮，左瞳六道輪迴緩緩旋轉，映照出諸天生滅。
“赴，為何不赴？”他聲音平靜，卻蘊含著崩碎星河的霸道。
“他們想決戰，朕便與他們決戰。不過，這一次，”
嬴淵目光掃過嬴天命與霆老，最終望向殿外無垠星空，語氣斬釘截鐵，
“朕要的不是擊退，不是妥協。朕要的，是徹底。乾淨地滅盡所有古族！將他們從血脈到傳承，從歷史到未來，全部抹去！讓這玄黃大界，從此再無古族禍亂乾坤！”
帝音隆隆，帶著鐵血與冷酷。
嬴天命聞言，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，有欣慰，也有苦澀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滅盡古族......當年，老夫何嘗不想？只是......”
一旁的霆老介面，語氣帶著不甘與忌憚：“只是當年天命感應到了更深的威脅！就在他準備徹底掃清古族餘孽時，九大禁區深處，同時傳來數道讓他都感到心驚肉跳的意志波動！那是警告，亦是威脅。若當時趕盡殺絕，恐怕禁區中的真正古老存在，會不惜代價提前出世干預！”
嬴淵眼中精光爆射，瞬間想通了關鍵，冷笑連連：“原來如此！看來，九大禁區，或者說，隱藏在禁區背後的那些東西，根本不願意看到天庭真正一統玄黃大界，重現遠古輝煌！他們需要的，是分裂，是內耗，是永遠沒有哪個勢力能威脅到他們超然的地位，能探索到禁區真正的秘密！”
“不錯。”
嬴天命沉重地點了點頭，臉上苦笑更甚，
“他們就像陰影中的獵人，看著明面上的猛獸爭鬥，卻絕不允許其中一頭成長為能威脅到獵人的巨龍。當年老夫感受到的威脅，便是源於此。只是，看穿了又如何？禁區的力量，深不可測。那些真正沉眠在核心的古老禁忌，其境界......或許已非‘帝’字所能形容。我們，敵不過。”
這位曾無敵一個時代的大帝，此刻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力與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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