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啵。”
像是戳破了一個肥皂泡。
籠罩整座陰陽山、借生死眼千萬年法則之力構築的大陣，就這麼碎了。
碎得毫無徵兆，碎得輕描淡寫。光幕化作漫天光點飄散，那些光點還沒落地就消散在空氣中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陣內，六大天神愣住了。
陣外，枯骨老人和他那八位同伴——包括九幽殿的內奸鬼刀——全都僵在原地。
死寂。
只有陰陽山的風還在吹，吹過黑白山體，吹過那些呆若木雞的臉。
嬴淵收回手，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走向生死眼，走向那兩朵懸浮的蓮花。
“攔住他！”枯骨老人終於反應過來，嘶聲厲吼，“那是我們謀劃百年的道藥！殺了他！”
其餘八人動了。
屍皇從地底爬出完整的軀體——那是一具高達千丈的古屍，皮膚呈青黑色，每一寸血肉都散發著腐朽了萬年的死氣。
他張開巨口，噴出漫天屍毒，毒霧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“滋滋”腐蝕。
鬼刀化作一道幽影，手中長刀斬出萬重刀芒，每一重都針對神魂，這是他曾暗算同門的絕技。
另外六人各施手段，有祭出本命法寶的，有燃燒精血施展禁術的，有召喚遠古英靈的。
九位天神級強者的全力一擊，瞬間將嬴淵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沒。
能量風暴撕碎了陰陽山外圍的雲層，黑白二氣被攪得混亂不堪，大地裂開無數溝壑。
這等威勢，足以讓任何神境九重以下的強者退避三舍。
風暴中心，嬴淵連衣角都沒動一下。
他繼續向前走，那些足以轟平山脈的攻擊在靠近他身週三尺時，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一堵由“秩序”構築的牆。
所有的能量、法則、神通，在那堵牆面前都失去了意義，它們只是存在著，卻無法對牆後的世界造成任何影響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鬼刀握刀的手在發抖。
他是九幽殿最擅長暗殺的天神，曾一刀斬斷過同階強者的神魂連線。
可此刻，他斬出的萬重刀芒，連那人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嬴淵終於走到了生死眼前。
他低頭看向那兩朵蓮花。白蓮溫潤如玉，蓮瓣上有天然道紋流轉；黑蓮幽深如淵，彷彿能將目光都吸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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