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看都不看一眼,連驗都不驗一下,就這麼直接喝下去了。
這種人,不死都沒天理。
然而——
就在林北喝下毒藥的那一刻,蘇子軒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他看著林北那張依舊憨厚的臉,看著那雙因為信任而清澈見底的眼睛,心中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麼多年了......
在天衍宗這麼多年,身邊的人要麼是敬畏他大長老孫子的身份,要麼是圖謀他手中的資源,要麼是虛與委蛇。表面恭敬背地裡卻在算計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,像林北這樣,對他毫無保留地信任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,像林北這樣,他說什麼就信什麼,給什麼就吃什麼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,像林北這樣,把他當成最敬重的師兄,掏心掏肺地對他好。
蘇子軒忽然想起林北剛才說的話——
“師兄,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。”
報答?
這個蠢貨,被他騙了這麼多次,被他的毒藥害了這麼多次,居然還想著報答他?
蘇子軒的嘴角抽了抽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林北第一次喝下噬魂湯時,突破後對他說的那些感謝的話。
想起林北每次從他手裡接過“補藥”時,那副感動得眼眶發紅的模樣。
想起林北每次見到他,都會熱情地喊“師兄”,都會真誠地對他笑。
那種笑,不是討好,不是巴結,不是虛與委蛇。
是真的把他當成最信任的人。
是真的覺得他這個師兄,對他好得沒話說。
蘇子軒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那股莫名的情緒,在心中告訴自己——
這都是他自找的。
誰讓他娶了婉寧?
誰讓他天賦那麼好?
誰讓他總是擋在自己前面?
他該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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