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沐清寒
聽雪閣內。
顧寒指尖的幽藍光芒沒有絲毫減弱。
丹青子虛幻的臉龐抽搐了兩下。他飄在半空，雙手搓了搓，乾笑道：“顧道友，有話好說。老夫吸這丫頭的靈氣，也是迫不得已。沒有靈氣吊著，老夫這縷殘魂早就散了。再說了，老夫這不是正在補償她嗎？”
“補償？”顧寒收回手指，坐回紫檀木椅上。“靠那點破銅爛鐵的煉丹術，還是靠你那張嘴？”
丹青子瞪大眼睛，鬍鬚翹起。
“老夫好歹是中州八品煉丹宗師！你這女娃好大的口氣！”
顧笙在遙遠的天玄峰大殿裡翻了個白眼。
八品。
放在這窮鄉僻壤的北冥之地確實能橫著走，但放在系統商城裡，連個抽獎的門檻都夠不上。
顧寒抬手，一枚玉簡憑空出現在掌心。她隨手一拋，玉簡劃過一道弧線，懸停在丹青子面前。
“看看裡面的東西。”
丹青子半信半疑地探出一縷神識掃過玉簡。
僅僅一息之後，他那半透明的身軀劇烈波動起來，險些直接潰散。
“《太上造化凝魂訣》殘篇？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！這等直指大道本源的養魂秘法，中州那些不朽聖地都未必拿得出來！你到底是誰？”
丹青子看向顧寒的眼神徹底變了。之前是忌憚她的實力，現在則是看待某種未知存在的敬畏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顧寒語氣平淡，“重要的是，這篇秘法能保你殘魂不滅，甚至有朝一日重塑肉身。”
丹青子喉結滾動，嚥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。
“條件。”
“聰明。”顧寒指了指站在一旁發愣的蘇淺雪，“三年內，做她的護道人。教她煉丹，幫她找資源。她若少了一根頭髮，我連你的真靈一起磨滅。”
丹青子鬆了一口氣。這條件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，他本就打算把蘇淺雪當衣缽傳人培養。
“成交。”丹青子抱拳，隨後化作一抹流光鑽回黑戒指裡。
蘇淺雪低頭看著胸前的戒指，又抬頭看向顧寒，眼眶泛紅。
她雙膝一彎，又要下跪。
顧寒一道靈氣托住她。
“我不喜歡別人跪我。”顧寒站起身，“玉簡裡的功法好好練。三日後，我會再來看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顧寒的身影在原地淡去，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。
蘇淺雪對著虛空深深作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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