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內原本有些嘈雜的散修們，瞬間安靜下來。百草谷的神農令，那是煉丹界的至寶。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青衣少女，居然能拿出這種東西。
蘇九兒拿起神農令看了看，又扔回桌上。
“令牌是好東西，但天機閣不收破爛。”蘇九兒轉身走向後堂，“姑娘若是真想知道蘇天策的下落，上二樓吧。閣主正好有空。”
蘇淺雪收起令牌，跟在蘇九兒身後上了樓。
摘星樓二層，佈置得比一層雅緻許多。顧笙坐在茶案前，正在煮茶。
蘇淺雪踏上木質樓梯，腳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二樓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。沒有多餘的擺設，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紫檀木茶案。
一個身穿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坐在茶案後，正用竹夾翻撥著紅泥小火爐裡的炭火。
男子提起水壺，滾水注入白瓷茶盞，霧氣升騰。
“坐。”顧笙放下水壺，指了指對面的蒲團。
蘇淺雪走過去落座。
她打量著對面的男子。
面容清俊，骨相極佳，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，活脫脫一個世俗界裡不諳世事的貴公子。
很難把這樣一個人，跟那個攪動中州風雲。讓聖人折腰的天機閣主聯絡在一起。
更別提認出他就是當初在極北冰原時，透過洛清雪下達法旨的神秘主上。
當時的洛清雪高高在上，夜闌半步造化境的威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。而眼前這位，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讓蘇淺雪手上的神農令都顯得有些沉重。
“蘇天策的情報。”顧笙把一杯茶推到蘇淺雪面前，“十萬極品靈石，外加神農令。這價碼，買個死人的訊息，虧了。”
蘇淺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茶水微燙，透過瓷壁傳到掌心。
“我父親沒死。”蘇淺雪語氣平穩，直視顧笙。
顧笙低頭撥弄著摺扇。
【宿主，天命之女的直覺真準。蘇天策確實沒死，不過離死也不遠了。被困在西荒魔土的葬劍淵裡三百年，每天被魔氣洗刷，正常人早瘋了。】
系統在腦海裡跳出來刷存在感。
顧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死沒死，不是你說了算。天機閣做生意，講究等價交換。神農令對百草谷是聖物，在我這兒，就是一塊材質特殊的木頭。”
蘇淺雪放下茶杯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株散發著瑩瑩白光的靈草。
“九葉還魂草，加上十萬極品靈石，換我父親的確切位置。”
戒指裡的丹青子急了：“丫頭！這九葉還魂草是你留著突破煉虛期用的保命底牌，怎麼能隨便拿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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