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聖人王？
金龍咆哮，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。龍爪撕裂空氣，帶起五道漆黑的空間裂縫，直直抓向夜淵。大乘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倒下來，周遭的赤色大地寸寸崩塌。
夜淵沒動。他元嬰大圓滿的肉身，抗一抗化神期還行，對上大乘期，純屬找死。
夜枯動了。
老頭甚至沒有拔劍。他抬起乾癟的右手，食指中指併攏，迎著那隻比他整個人還要大上百倍的龍爪，凌空一劃。
一道灰白色的劍氣沖天而起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。劍氣無聲無息地切開空間，切開龍爪，順勢向上，將金龍的一條前肢齊根斬斷。
金色的龍血如瀑布般灑落，砸在赤色大地上，腐蝕出一個個深坑。
金龍發出淒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“半聖？”左側金龍盤在石柱上，豎瞳緊縮成一條細線。大乘期和半聖之間，隔著渡劫。涅槃。造化三個大境界。這根本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差距。
“敵襲——”左側金龍仰天長嘯，高亢的龍吟聲穿透雲霄，傳遍整個歸墟空間。
空間深處，一股股強悍的氣息接連甦醒。
造化境。
半聖。
甚至有一道極其晦澀。隱秘的波動，超越了半聖的範疇，但在觸碰到歸墟頂部的法則鎖鏈時，又迅速蟄伏下去。
【警告。檢測到聖人王級別能量源。受殘缺天道壓制，無法完全復甦。】系統提示音在顧笙腦海中響起。
顧笙放下茶杯：“這龍族，還真有點東西。聖人王都熬下來了。”
赤色大地震動。九條體型更為龐大的巨龍從地平線盡頭騰雲駕霧而來。每一條都散發著造化境後期的波動。為首的一名老者，頭生紫金雙角，身披華麗龍袍，凌空虛步，縮地成寸，眨眼間便跨越百里距離。
半聖。
龍族大長老，敖古。
“人族半聖。”敖古停在半空，居高臨下俯視著夜枯和夜淵，“數十萬年來，人族與我龍族井水不犯河水。閣下擅闖歸墟，傷我族人，意欲何為？”
夜淵抬起頭，直視敖古的眼睛：“剛才說過了。夜家缺幾頭拉車的坐騎。我看你們這幾條老龍，勉強能用。”
“放肆！”九條造化境巨龍齊聲怒喝，龍威交織成網，鋪天蓋地壓向夜淵。
夜枯跨前一步，擋在夜淵身前。灰布麻衣無風自動。那股排山倒海的龍威，在遇到夜枯時，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敖古抬手製止了身後巨龍的暴動。他盯著夜枯背上的生鏽鐵劍，眼底閃過極深的忌憚。
“閣下劍意內斂，死氣環繞，走的是殺戮道。”敖古開口，“但東域天道殘缺，你這半聖修為，又能發揮出幾成？我龍族底蘊，不是你一個人能撼動的。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夜枯手握劍柄。
鐵劍出鞘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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