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下怒意，換了個稱呼：“夜道友。東域宗門林立，道友這般行事，容易引來麻煩。不知夜道友出自哪方名門？”
“隱世夜家。”
李清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東域各大勢力，沒有夜家。中州。西荒。南疆，也未曾聽聞。
隱世家族。
這四個字最近太敏感了。
李清風想起前幾日宗門情報網傳來的訊息，試探著開口：“夜家......老朽孤陋寡聞。不過，近日中州那邊，也出了個自稱隱世家族的勢力。”
夜淵眉頭微挑：“哦？”
“長生顧家。”李清風緊盯著夜淵的表情，“道友既然同為隱世家族，不知可曾聽聞？”
戰車上的空氣驟然降溫。
夜淵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極其純粹的厭惡。他握緊拳頭，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顧家......”夜淵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，“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，居然也敢出世了？”
李清風眼睛一亮。真認識！而且看這反應，仇怨極深。
夜淵冷笑一聲：“顧家那幫老不死的，當年被天道......哼，現在跑出來興風作浪。他們在中州幹了什麼？”
李清風趕緊把天機閣降臨。大夏皇朝吃癟。大夏人皇被兩尊聖人重創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夜淵聽完，仰天大笑。
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嘲諷。
“兩個聖人中期，加上一個半死不活的聖人王，居然沒把大夏皇朝掀翻？顧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當年爭奪......罷了，跟你們這群螻蟻說這些作甚。”
夜淵重新坐回戰車，一腳踹在銀蛟的背上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宗主，東域的水，我夜家趟了。至於顧家，這筆賬，本座遲早去中州跟他們算清楚。”
三頭銀蛟發出一聲長嘯，拉著戰車直接撞碎了前方的劍氣屏障，揚長而去。
李清風沒有阻攔，任由戰車飛入天水城上空。
旁邊弟子捂著胸口，憤憤不平：“三長老，就這麼讓他走了？他再強也只是個元嬰，我們結成劍陣，未必拿不下他！”
李清風反手一巴掌抽在弟子腦袋上：“拿什麼拿！你沒看他腳下踩的是什麼？東海龍王敖廣那是好惹的？他能逼得龍族低頭獻上銀蛟，背後沒個聖人撐腰，你信？”
弟子不敢吱聲。
李清風看著戰車消失的方向，神色凝重：“中州出了個顧家，連大夏皇朝都只能捏著鼻子認栽。現在東域又冒出個夜家，而且聽這夜淵的口氣，兩家在上古時期就有極深的淵源。這天，真的要變了。馬上回宗門，把這件事稟報宗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