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九臉上的表情變了。“極道帝兵?”
顧笙把斷刃拿在手裡拋了拋。“眼光不錯。現在,這地方誰要?”
劍九握緊背後的劍柄。“帝兵殘片又如何。我師尊在上面沉睡,半步準帝。你敢動?”
顧笙笑了。“半步準帝?陳長生。”
陳長生收起酒葫蘆,走過來。“閣主吩咐。”
“把他師尊喊醒。就說天機閣來收保護費了。”
陳長生清了清嗓子。“有朋自遠方來,雖遠必誅。”
儒道法則化作金色的文字,首接砸在太初主峰的山頂。山體崩塌。一股極度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。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者出現在半空。
“誰敢擾老夫清修!”老者怒喝。
陳長生指了指顧笙。“我們閣主找你。”
老者低頭,看到顧笙手裡的帝兵殘片,眼瞳一縮。“天機閣?老夫葬劍淵劍無極。閣下拿塊破銅爛鐵,就想嚇退老夫?”
劍無極站在半空,破爛道袍迎風鼓盪。他死死盯著顧笙手裡的斷刃,眼皮狂跳。
活了上萬年,他見過的法寶多如牛毛,但能讓他本命劍心產生戰慄的,只有帝兵。
“破銅爛鐵?”顧笙笑了。他握住斷刃的劍柄,沒有灌注靈力,只是單純地往前一揮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。
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壓迫感,以顧笙為中心,向西周擴散。
漫山遍野插著的鐵劍,在這一刻同時哀鳴。緊接著,成千上萬把劍從中間折斷,切口平滑。
劍九背後的劍匣發出一聲悶響,九把溫養了百年的飛劍,斷了六把。他雙腿發軟,首接跪在山道上。
半空中的劍無極首當其衝。那股壓迫感撞在他身上,半步準帝的護體罡氣脆得像張紙。他悶哼一聲,從半空栽落,砸在顧笙腳邊,砸出一個深坑。
煙塵散去。劍無極灰頭土臉地爬起來,嘴角掛著血絲。
陳長生喝了口酒,把酒葫蘆掛回腰間。“朽木不可雕也。讀書人跟你講理,你非要看兵器。”
劍無極哪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。他看著顧笙手裡的斷刃,又看看旁邊那個深不可測的窮酸書生,心裡罵娘。
天機閣到底是什麼來頭?隨便出來個教書的都是準帝,手裡還拿著極道帝兵殘片。這仗沒法打。
“顧閣主。”劍無極抹掉嘴角的血,換上一副笑臉,“誤會。葬劍淵避世多年,不懂中州的規矩。老夫這就帶人走,絕不給大夏添亂。”
顧笙把斷刃收進儲物戒。“走?太初主峰被你們弄得像個劍冢,拍拍屁股就想走?”
他伸出手。“天機閣的規矩,損壞公物,照價賠償。”
劍無極咬牙,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,雙手奉上。
顧笙接過來,神識一掃,嫌棄地扔給夏清月。“兩萬極品靈石,幾本破劍譜。劍修真是一個比一個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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