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戰場,值錢的物件全帶走。”劍無極下令,“天機閣那位摳得很,咱們去大夏打工,總得自己備點口糧。把九幽魔宗的寶庫掘地三尺,連塊靈石渣都別留下。”
弟子們轟然應諾,散開去搜刮殘局。
大夏皇宮。
偏殿內檀香嫋嫋。
姬如雪盤膝坐在蒲團上,臉色比紙還白。
強行引動瑤光女帝本源,對她這具煉虛期的身體損傷極大。經脈裡殘留著九幽魔帝的霸道威壓,像細密的針紮在骨縫裡,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門被推開。
顧笙搖著摺扇走進來。
玄空守在門外,順手關上了殿門。
姬如雪睜開眼,想起身行禮,剛一動彈,喉嚨裡就湧上一股腥甜。
顧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把摺扇放在桌上。
“行了,別硬撐。”顧笙倒了杯茶,推到姬如雪面前,“九幽魔帝的威壓不好受吧。”
姬如雪動作一頓。
她端起茶杯,熱氣氤氳了視線。
“師尊看到了?”姬如雪聲音平穩,沒有太多波瀾。
“那麼大個虛影在西荒天上掛著,中州瞎子都看得見。”顧笙靠在椅背上,“上界的手伸得夠長。不過他沒敢真打下來,天道法則不答應。這方天地剛復甦,容不下他那種級別的力量。”
姬如雪低頭喝茶。
茶水入喉,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,瞬間撫平了經脈裡的刺痛。甚至連乾涸的丹田都開始重新充盈。
這絕不是普通的茶。起碼是聖級靈藥泡的。
“徒兒前世,與他有些恩怨。”姬如雪放下茶杯,沒有隱瞞。大世己開,她的身份瞞不住,也沒必要瞞。
顧笙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瑤光女帝。”顧笙念出這個名字,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姬如雪抬頭。
她向來平靜的眼神,終於亂了。
她重修一世,最大的底牌就是前世的記憶和身份。大夏人皇夏若天都沒看透她的底線,顧笙卻一口叫破,語氣平淡。
“師尊……”姬如雪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不管你前世是誰,現在你是我天機閣的弟子。”顧笙打斷她,“九幽魔帝想殺你,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。上界的人算什麼,惹急了我,照樣把他們拉下來踩死。”
姬如雪站起身,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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