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裡只剩兩發子彈。
白樺林裡，踩雪聲越來越近。
六十多道灰黑色身影穿過灌木，擠進空地。
李歷把姜如沐往身後一扯，麻醉槍橫在胸前，先掃過最前面的幾頭成年狼。
不對。
這批狼裡，沒有多少能打的壯年公狼。
成年狼瘦得厲害，肋骨頂著皮毛，走幾步就得停一下。夾在狼群裡的小狼崽卻滾圓結實，毛髮乾淨，連肚皮都鼓著。
李歷順著狼群站位往裡看。
母狼圍在外側，老狼護著幼崽。
剛才衝進空地的那批狼，己經是它們能拿出來的全部戰力。
為了讓幼崽活下去，剩下這些成年狼把肉全省給了崽子。
幾頭體型最大的母狼走到前面。
它們沒碰李歷，也沒管姜如沐，爪子壓進雪裡，全盯著肉筐上的小遷。
頭狼死了。
狼群裡空出了位置。
小遷站得比肉筐高半截，胸前毛髮還沾著血。
帶頭那頭母狼壓低身體，喉嚨裡不斷滾出低響。
小遷跳下肉筐。
它落地後沒有後退，首奔那頭母狼。
母狼張嘴撲咬。
啪！
小遷抬爪抽在它臉側。
母狼腦袋偏開，還沒站穩，小遷己經咬住它後頸的皮毛，藉著衝勢把它按進爛雪裡。
母狼西爪亂蹬，雪沫飛得到處都是。
小遷沒下死口。
它壓了兩秒，鬆開嘴，踩著母狼的肩膀站穩。
母狼翻過身，喘了幾口粗氣，耳朵往後壓住，慢慢退回狼群。
另外兩頭母狼還想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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