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違規操作，請保持冷靜。”零三的警告音在車內迴盪。
賽義德坐在後排，西裝破開一道口子，泥點子糊在臉上。他閉上眼，雙手揣進口袋。全無木珠可盤，手指在布料上摳出死褶。
大衛坐在另一輛車上，臉黑透。
半小時後，大巴抵達馬德里機場。
候機廳被賽事方包場。兩百號泥人浩浩蕩蕩走進大廳，宛若丐幫開大會。機場地勤人員紛紛戴上雙層口罩，避之不及。
李歷去自動售賣機買水。姜如沐靠在椅子上，拿溼巾擦臉上的泥。
“李哥！”
一聲中氣十足的喊叫穿透候機廳。
李歷拿著兩瓶水，轉過頭。
VIP通道口，霍炎穿著新買的連帽衛衣，右腿還有些瘸，氣色極好。楚凌風跟在後面，換了一身乾淨的機能風衝鋒衣，頭髮洗過，清清爽爽。
兩人被淘汰後，賽事方安排了普通民航回國，正好和專機在同一個候機廳。
大廳裡的兩百號人齊刷刷轉頭，盯住這兩個乾乾淨淨的前選手。
霍炎全無察覺氣氛不對。他拖著腿，一瘸一拐走到李歷面前。
“李哥，你們還沒走啊？”霍炎扯開嘴角，露出大白牙。
李歷掃過他乾淨的衣服，又掃過背後滿身散發惡臭、眼神能殺人的選手。
“你來幹嘛？”李歷把水遞給姜如沐，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打個招呼啊。”霍炎捶著胸口，“我這人講義氣。雖然我淘汰了，心和中國隊在一起。而且我走之前，可是給大夥留了份大禮！”
楚凌風站在幾米外，敏銳察覺空氣中瀰漫的殺氣。她捏住鼻子，往後退。
大衛從人群中擠出來，死盯霍炎。
賽義德睜開眼，目光如刀。
樸智勳頂著滿臉過敏的紅疹，咬牙切齒。
霍炎渾然不覺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聞到熟悉的螺螄粉味，雙眼放光。
“對了！”霍炎提高音量，聲音在空曠的候機廳裡迴盪。
“我給大夥點的菜，大家還吃習慣嗎？”
死寂。
候機廳裡陷入絕對的死寂。
連顧澤衍都停止乾嘔，抬起頭，不可置信盯著他。
【臥槽！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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