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噠。
賽義德指尖的黑瑪瑙碎屑還沒落地，失重感毫無預兆地砸在所有人頭上。
波音777的機頭向下傾斜，以一種近乎自殺的姿態扎向雲層。
餐車騰空飛起，幾百個塑膠杯和餐盤像暗器一樣在機艙裡亂砸。
整杯橙汁精準扣在顧澤衍臉上。
“救命——”顧澤衍的尖叫卡在嗓子眼。
殷若瑩反手死死抓緊扶手，指甲在塑膠面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姜如沐被安全帶勒得發疼，下意識扣住李歷的手腕。
李歷沒動。他盯著前方的物理傾角。
不是氣流顛簸，是人為推杆。
國內某大型航空論壇。
即時航班追蹤軟體上，代表阿聯酋航空賽事專機的小飛機圖示，正以每分鐘西千英尺的恐怖速率往下掉。
發帖量在十秒內破萬。
【臥槽！專機出事了！】
【這下降率，機長在玩俯衝轟炸嗎？】
【沒開玩笑，高度掉得不正常，雷達訊號快沒了！】
【兩百號頂流網紅要團滅？！賽事組幹什麼吃的！】
機艙裡亂成一鍋粥。
氧氣面罩全部彈落。
金哲死死護住李春姬，用朝鮮語大吼讓大家抓緊。
亞瑟連人帶茶杯一起摔在過道上，純正的倫敦腔爆了粗口。
卡洛斯在後排瘋狂畫十字。
李歷一把扯掉面前的氧氣面罩，解開安全帶。
“你幹嘛！”姜如沐扯住他的袖子，臉色煞白。
“去前面看看。”
“飛機在掉！你站不穩的！”
李歷頂著超過兩個G的過載，硬生生站首身體。兵王體質全開，下盤穩如泰山。
他踩著座椅靠背，像只靈活的壁虎，幾步竄到駕駛艙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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