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啟心虛的轉過頭去,畢竟這話是他瞎說的,可不能被父皇看見。
“行,今日父皇就讓你看看朕是不是在說大話。”
曹叡起身從主位上緩緩走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主位上的曹叡。
“朕看著諸位愛卿大展身手,甚是欣慰!我大魏有卿等輔佐,何愁天下不定?但是朕看到現在,說實話,朕也有點手癢了。”
群臣聞言皆是一驚,莫非陛下要親自下場?
坐著的郝昭許褚牛金和龐德頓時眼睛亮了起來,一臉期待的表情。畢竟在座的武將中見識過曹叡實力的也就只有他們幾個了。
曹叡走到臺前,沒有接內侍遞來的弓,而是接過許虎遞來的八寶麒麟弓。
這是他那年斬將橋戰役中搶過來的,送給了馬雲祿,這次特意從馬雲祿那裡借來,為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抬手示意,辟邪便領著幾名侍衛抬了一杆鐵戟走到臺下,在百步之外立定,又繼續往後退了五十步,在距臺一百五十步處停下,將鐵戟深深釘入凍土之中。
群臣一片譁然。一百五十步外,那杆鐵戟己經小得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,戟上的小支更是幾乎看不見,陛下莫非是要射那小支?自從呂布死後,天底下還沒有人做到過!
曹叡將八寶麒麟弓橫在身前,伸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白羽箭,搭在弦上。
他緩緩拉開弓弦。角弓被拉成一道滿月般的弧度,弓臂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像在承受著巨大的力量。
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,目光越過一百五十步的距離,落在那杆鐵戟模糊的輪廓上。
風從漳水上吹過來,他沒有被風影響,握弓的手穩得像嵌在石中的鐵釘。
他鬆開了手指。
箭矢離弦的瞬間發出尖銳的破空聲,在眾人屏息的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那道白影劃過一百五十步的距離,像一道被日光淬亮的光痕,不偏不倚地射中鐵戟上的小支——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戟支被箭矢射落,墜落在凍土上,彈跳了兩下才靜止不動。
滿座寂靜了數息。
然後,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“陛下威武”,聲浪驟然炸開,像一鍋被煮沸的水同時掀開了蓋子。
武將們紛紛站起來拍案,酒盞被震得東倒西歪;文臣們捻著鬍鬚點頭,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。
龐統端著酒盞,忽然低聲笑了一句:“陛下這箭法,看來以後有關武力方面的賭注我還是不賭了。”
賈詡坐在他旁邊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小黃狗,陛下的手段可多著呢,你啊,再不收手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嘿,老狐狸,你叫誰小黃狗呢?之前不是還叫小鳳凰的嘛。”
賈詡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,悠悠道:“也不知道是誰說的,再和陛下打賭就是小黃狗。”
“我這不是沒有賭嗎?”
“以後還真說不定呢,我先叫著,適應適應。”
龐統聽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背過身去一個人喝悶酒了。
賈詡見狀只是輕微搖了搖頭,沒去管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