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三娘潑辣彪悍,或許會贊同李助之策,選擇賭一把。
範全卻是個謹慎一些的,多半會建議王慶步步為營的抵抗,憑藉城池險關,消耗官軍力量。
王慶自從稱王之後,和段三孃的感情關係,卻是有些微妙。
所以多半還會採用範全的建議,只派部分兵馬去援襄陽,把仗打成添油戰術。
但這些都與李助無關了,他自問今晚也算是對王慶盡忠了,若是王慶不採納,便是自取滅亡。
李助拜辭王慶,出了大殿,心中自語道:“今日一策,己是對得起楚王。
只是不知我那侄兒李懹(讓),性命如何了。”
李助的侄子李懹,隨他一起投效王慶,被封為宣撫使,是紀山要塞的主帥。
前些時日,江陵府和紀山要塞,相繼被官軍攻破的訊息傳來。
訊息說,荊南留守梁永全家皆死,紀山五虎和許多守軍,被官軍以犀利的火器,從背後進攻,或是被霹靂炮轟死、或是被火油燒死。
李懹作為主帥,卻生死不明,據說也死於炮火之中,化為齏粉。
但這些都是那些潰兵帶回的傳言,真真假假未必可信。
所以李助也不確定,李懹是不是真的死了。
若是李懹真的死於炮火之中,便是命數如此,大將難免陣前亡。
若是李懹沒死,卻被官軍秘密看押起來,那就有意思了!
李助覆盤過呂牧破方臘的全盤戰略,因而記得呂牧是如何以厲天閏假死,安排內應厲天佑,潛伏於方臘麾下的。
“呂牧……果然非池中之物。”
李助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,眺望向了南邊的夜空,目光深邃。
另一邊,王慶在李助離開後,先是請來了自己的表哥範全,將李助的對策,對範全道出。
範全果然如李助推測一般,反對這麼做:“大王的疆土,比方臘宋江更大,西至利州、夔州等處,且多山川水網、險阻重重。
若是依託城池險塞,消耗官軍兵力,待官軍師老兵疲,再行反擊不遲。
盡起大軍決戰,一旦失利,則身死族滅也!”
王慶點了點頭,覺得有理,又想到了李助所說方臘宋江的敗亡過程,還是不免憂心。
在範全離開後,便回到了王宮後院,想了想,往多時不去的王后段三娘房裡去。
“呸!你個縮頭烏龜,手握恁多大軍,卻捨不得撒出去。
只等官軍將你的人馬兄弟,一個個都打殺了,只剩你一個呆鳥,卻是後悔也無處了!”
膀闊腰圓的段三娘,聽完王慶的話,見王慶猶豫不定,便扯開嗓子罵道。
接著,段三娘又想到了自己的兄長,被圍在襄陽城的段二,便又粗著嗓音道:“我兄長可就在襄州襄陽城裡,你若是不去救,我便自己領兵去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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