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慶看著一味認錯的李助,心中的火氣,消下去了許多,神智也恢復了幾分。
然後便意識到,自己方才似乎是有些刻薄了,為了避免李助與他離心離德,聲音也軟了幾分:“寡人並非是怪罪丞相的意思,實在是官軍重兵圍城,寡人心中著急啊!”
說到這,王慶從王座上走了下來,將躬身謝罪的李助扶起,拍了拍這位丞相的手,做推心置腹之態,補救安撫道:“先前丞相從襄陽撤回,寡人便想著與丞相和眾卿,往雲安行宮去。
奈何那呂牧甚是可惡,以盧俊義呼延灼緊隨在後,追到了城下圍住了城,以至於寡人如今只能坐守南豐。
丞相乃縱橫捭闔的天下奇才,必有過人之謀。
還請丞相不吝賜教,助寡人守住這南豐城,以待各州兵馬勤王!”
王慶似乎是想讓李助和在場的文武,對他有信心,便挺起了胸膛道:“雲安軍那裡,有寡人的結義兄弟聞人世崇所領水軍,佔據了大江上游。
只待聞人都督領雲安大軍,順江而下,並召集各方勤王大軍,屆時至少便有十幾萬援軍到來。
裡應外合之下,南豐之圍可解!”
聽王慶說起勤王二字,李助不禁有些無語。
勤王?勤個屁!
都什麼時候了,還擱這做夢呢?
真以為你王慶是什麼得人心的聖明之君,能讓天下人為你爭相赴死?
在王慶還勢大的時候,李助也曾規勸過王慶要存大志、輕徭薄賦、撫民休養,以結荊襄百姓之心,成就大業根基。
奈何王慶卻被西大寇並起,趙宋朝廷風雨飄搖的假象給迷惑了。
覺得反正有方臘田虎吸引趙宋的主力,他在荊襄和京西一帶,便逍遙快活了起來。
不但與民沒有恩惠,還廣納秀女,縱容親族外戚,橫徵暴斂。
那些一開始跟著王慶造反的百姓,本以為趕跑了趙宋官府,能迎來一個仁德的王者。
卻發現王慶做了王,和那些趙宋朝廷的官也沒區別,甚至比趙宋官員還要過分。
於是,王慶便失了人心,以至於呂牧的剿賊大軍所到之處,各地百姓甚至王慶計程車卒,都不怎麼抵抗,便降了官軍。
甚至有裡應外合,喜迎官軍的。
就這種情況,王慶還指望著有別處兵馬來勤王,簡首是痴人說夢!
在官軍圍了南豐的那一刻起,遠處一些名義上還在王慶麾下的州府,將會以驚人的速度,倒向官軍。
包括王慶寄予厚望的,由他結義兄弟聞人世崇所領的雲安水軍,也不會來了。
不提呂大帥麾下自有一支得力的水軍,自會往雲安方向進軍,並與川中西路的官軍,兩面夾擊聞人世崇。
即便聞人世崇主動順江而下,以王慶的不得人心,聞人世崇也不過是前來送死罷了。
他的副將胡俊等人,可不是王慶的兄弟,砍了聞人世崇的腦袋,首接投降官軍都有可能。
當然,李助不會和王慶一個將死的瘋子說這些,只是順著王慶的話道:“大王所言極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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