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是有人在趙官家面前進了讒言，說恩相養寇自重，故意不滅梁山拖延時間，這才要將恩相給暫時調回汴梁。
只怕恩相前腳回了汴梁，後腳趙官家便讓童貫領兵來剿梁山，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了問題，然後恢復括田稅等種種賦稅，繼續把持這個金窩！”
呂牧不禁又一次感慨，這個軍師請的真值。
他作為穿越者，站在先知的角度上，結合歷史上童貫貪功貪財的性子，和水滸中童貫二打梁山的劇情，才大致捋清了這點。
而聞煥章卻是沒有別的佐證，僅憑著自身的戰略視角分析，便將此事抽絲剝繭的給剖析清楚，甚至還斷定了會是童貫領兵來剿梁山，著實是大才！
緊接著，聞煥章又繼續道：“這等訊息，汴梁的王黼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詔書己到，王黼卻沒有書信來提醒，顯然是汴梁那裡有了什麼變故，讓王黼不敢冒險。
如今他高居太宰之位，權傾朝野，卻也容易被趙官家忌憚。
這時那不死心的蔡京，和童貫楊戩幾個一起聯手，只怕王黼也夠頭疼的。
這詔書上只是讓恩相儘快去汴梁，卻沒寫具體時日。
恩相不妨且等一等，我先親自為恩相去汴梁打探一二，以防萬一。”
呂牧聽出了聞煥章話裡的意思，這是防著趙官家聽到了什麼風聲，要把呂牧召回去軟禁或者兔死狗烹。
如果是那樣的話，那麼汴梁便不能回，哪怕首接割據濟州，順勢滅了宋江入主樑山，也不能回。
當然，這種機率不大，畢竟宋江未滅，天下多事，呂牧這種能幹事能剿賊的好用臣子，趙佶手裡還是比較缺的。
謹慎起見，呂牧採用了聞煥章的建議，派了欒廷玉史文恭二人，護著聞煥章暗中去汴梁，打探打探動向。
呂牧又親筆寫了封手書，讓聞煥章尋機去拜訪蓋昭遠（蓋知州），如果此時汴梁還有呂牧的可信之人，蓋昭遠便是一個。
至於王黼那個老小子，呂牧根本就不敢信。
別看他平日收錢辦事敞亮得很，但翻臉也快的很。
昔日為了上位，對他有恩的宰相何執中，這廝說賣就賣。
後來也曾巴結過蔡京，還和蔡京有過一段時間蜜月期，接著為了攀附鄭皇后的兄長鄭居中，又和蔡京翻臉。
前年九月，王黼為了從執政晉升宰相，更是在蔡京攻訐鄭居中的時候，袖手旁觀，甚至暗中拱火。
於是，鄭居中被罷了起復，卸任太宰身份，繼續回家守孝去了。
蔡京的黨羽少宰餘深，順位遞補為太宰，空出了少宰位置，王黼這廝正好上位。
王黼這樣的人品，連對他有恩的都一再背刺。
呂牧雖然與他名為師徒，但實則不過互相利用，根本就不敢信這老小子。
有錢有利的時候，還可恩師門生其樂融融，一旦孝敬停了，或者呂牧對王黼沒用了，王黼會立馬翻臉。
所以這個時候，去找蓋昭遠比找王黼有用。
聞煥章出發的時候，李清照又派了個陪嫁的李家老僕一同出發，帶著李清照的親筆信，拜訪在汴梁做官的李清照堂兄李迥和親弟弟李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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