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會回去,這是他對呂恩相承諾過的。
不過呼延灼終究沒有挨這頓軍棍,堂中眾將不敢在借兵這件事上觸怒童貫,為呼延灼說話。
但在軍棍一事上求情還是能的,折可存、楊惟忠等眾將,紛紛開口求情,就連童貫的親兵將領楊可世也都在其中。
童貫發作完了脾氣,也知道不能拂了眾將面子,便順坡下驢:“看在眾將面上,且記下你這頓軍棍。
左右,給我趕出城去!”
呼延灼冷哼一聲,拂袖而走,出得江寧府城後,他先是想辦法找了那些西軍舊識,想從這些故舊手裡,一家少借一些兵馬。
但這些故舊雖然同情呼延灼,借兵這件事上,卻是不敢相助。
無令而擅自調動少數兵馬,若是上官不追究,倒也是小事。
可童貫一旦追究,便是殺頭的罪過!
呼延灼也知道他們的難處,便轉而要借錢。
這些西軍將領南下一遭,不是白來的,光是趁機發戰爭財,和抄掠民間富戶的,便不在少數。
而且還是童貫帶頭。
甚至童貫這老太監不當人,為了發財和給趙官家交代,在進攻方臘遲遲沒有太大進展的情況下,還授意麾下兵馬,吞了民間錢財後,殺良冒功!
屬實是不講武德,謀財又害命!
呼延灼沿途行來,倒也見聞了許多類似之事。
甚至有的地方,明明沒有賊軍殺到過,卻被官軍汙衊為反賊,首接屠了村子的。
見過幾個空了的荒廢村子後,呼延灼對於童貫和朝廷官軍,更多了幾分憤慨與悲哀。
若不是呂恩相等近三萬將士,困在呂梁山待援,呼延灼都不願來見童貫,更不想向西軍的舊識們,借這筆染血的髒錢。
即便呼延灼舍下麵皮,卻也只有少數舊識如折可存,借了一筆錢給呼延灼。
其餘舊識不是不捨錢,便是不敢得罪童貫,甚至還有勸呼延灼不要管呂牧了,不如向童貫道個歉,留在此處一起發財。
呼延灼知道這些人是好意,卻只覺得噁心與陌生,終究還是搖頭告辭。
帶著折可存幾個借給的幾箱數萬貫金帛,呼延灼聚齊了後續追上的數十個親兵精騎,在江寧府以北的真州豎旗,重金招兵。
錢財很快花完了,卻只招來了千餘潰兵鄉勇。
呼延灼只好帶著這支兵馬北上,途中還有趁夜逃走的。
那些人在招兵的時候,己經拿完了一半的安家費,不願或者不敢跟著呼延灼去打宋江,便尋機逃走,反正也賺到了一筆錢。
對此,呼延灼雖然惱怒,卻也只是將幾個被抓住的逃兵處死,沒有過多浪費時間回去搜捕。
一心想著逃跑的兵,即便是帶到了戰場,也是潰逃或者投降宋江。
就這樣,等呼延灼到了呂梁山附近的時候,卻只剩下了二三百人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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