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文恭假意催促,手揮著馬鞭抽打著那些爭搶銅錢的散兵,卻無濟於事。
一則大宋的軍紀向來如此,二則史文恭也沒想真的阻攔。
畢竟孫立可是自己人,而那些散落的銅錢,也是自家恩相計劃中的一環。
於是史文恭只好‘憤憤’的,領著蘇定等報怨軍精銳,繼續往前追。
城頭上的宋江,見孫立部遺落的財帛,都便宜了官軍,立時便想起了什麼:“戴宗,快去將城裡的錢糧、布帛、錦緞,往外轉運!”
“朱富,你去找些火油,來不及轉運的,便都給我燒了,不能便宜了呂牧這個狗賊!”
朱富心中冷哼,暗道你在想屁吃!
正準備陽奉陰違,假意放一把煙火,好將糧食布匹留給自家恩相。
卻只見吳用道:“哥哥,來不及轉運的便留下吧!
拿一批灑到城中街上去,讓那些官軍鬨搶,也好拖住他們。
若是將錢糧都燒了,這麼多官軍打了一仗,卻得不到好處戰利品,怕是要對我們緊追不捨了!”
“害!便按軍師說的辦!”
宋江憤憤的一跺腳,倒是讓朱富稍稍鬆了口氣。
好在有吳用這個狗頭軍師的助攻,讓他不用陽奉陰違,降低了暴露的可能性。
至於宋江積蓄在楚州的錢財,朱富這個也兼領後勤的梁山老資歷頭領,早就借差遣之便,轉移了一部分,藏在城中某處別院。
地址早就送到了恩相那裡,只待恩相入城,便能派心腹去接收那筆財貨,塞進自己的腰包。
“哥哥快走吧!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
花榮己從前線退了下來,一身是血的闖進了城中,為此還打殺了許多堵路的自己一方潰兵。
“呂牧狗賊,且讓你得意一時!
我宋江百折不撓,早晚有翻身復仇之日!”
宋江又在城上跳腳咒罵了幾句,便在花榮吳用的簇擁下,接應上了戴宗,帶著一部分轉運出的錢糧,出了楚州南門。
在南門外水泊,被李俊二童的水軍接應上後,便走水路往南而去。
與此同時,呂牧麾下的各部官軍,除了那些嫡系濟州軍以外,其餘的也都撒的到處都是,失去了約束。
有的在城外爭搶撿拾孫立、楊雄,甚至孔彥舟所部,沿途掉落的錢財。
有的搶著進了楚州城,便見到了街上散落的糧草財貨,也都爭搶起來。
呂牧在沙河北岸,將這意料之內的亂象看在眼裡,只是假意下了道軍令,讓各部不得爭搶,全力追擊。
但大宋軍紀如此,呂大帥也‘無可奈何’,於是便制止不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江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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