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事堂隔壁，中書後省。
中書舍人蓋昭遠，聽得宣和殿方向傳來的聲音，心緒不寧的走出了官署。
他能聽到一些慷慨激昂的隱約聲調，但聲音傳到這裡，卻己經時有時無，分辨不清。
於是蓋昭遠便加快腳步，往宣和殿方向走去。
他是呂牧的老搭檔、忘年交，也是官場上的盟友，汴梁承德裕櫃坊的合夥人。
他的長子蓋天錫，更是呂牧同窗兼帥司僚屬。
蓋家上下，儼然己和呂牧深度繫結。
自從得知呂牧在潁昌府外遇刺失蹤後，蓋昭遠著實牽掛的很。
還派了家中都管帶著幾個僕從，襄助開封府衙役，尋找呂牧。
只是兩天下來，都沒有什麼訊息，讓蓋昭遠越發揪心。
今日趙官家取消了早朝，包括蓋昭遠在內的中樞有司百官，在各自衙署中，也都在關注著此事。
期間鄧文誥聞煥章進宮，和張忠等人出現在尉氏縣，以及畿南縣鎮發現一些屍體的訊息，也根本瞞不住。
陸陸續續在皇城裡、乃至汴梁城裡傳遍了。
所以，蓋昭遠是真的牽掛呂牧，聽到宣和殿的動靜，終於坐不住了。
胡亂想了個理由，便要去宣和殿面君，探聽訊息。
同樣想法的，不止蓋昭遠一個。
隔壁政事堂的幾個執政、對面樞密院的鄭居中，還有附近六部百司各衙署，都有人神色各異的出來聽牆根。
在發覺聽不清楚的時候，也都默契的往宣和殿方向去。
他們大多數並不關心呂牧死活，單純是吃瓜湊熱鬧。
眾大臣有的執著笏板，有的捧著公文札子，都裝作有事請示的模樣，擠到了往內朝去的宣祐門前。
在此，各憑官員門籍，排隊進入後，又來到了垂拱後門。
到了這裡，門籍便不管用了，自有把門的內臣和禁衛，守住這道後宮門戶。
“臣中書舍人蓋昭遠，有要事拜見官家。”
蓋昭遠一馬當先，對著把門的內臣開口。
然後，一眾官員也爭先恐後，有的說著和蓋昭遠一樣的說辭，還有的準備充足，遞出了準備好的札子。
那當值的內臣見狀，頭都大了，只得令禁衛們守好門，自己卻匆匆往宣和殿去稟報。
“啟稟官家，眾大臣都在垂拱門外聚著，聲稱各有要事拜見官家。”
內臣熱汗冷汗交加，趁著聞煥章於宣和殿裡，換了口氣暫歇的功夫，在殿外高聲唱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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