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紅玉也神色黯然的站出,將準備好的臺詞說出,倒不是替呂牧哄茂德,而是這些話,接下來須得往外傳出去。
讓人知道呂牧路上幾乎沒命,是靠著心中的掛念和強大意志,才吊著一口氣回到濟州,以堵天下質疑、悠悠之口。
茂德聽了梁娘子這話,哭的更加泣不成聲,身旁女官和扈三娘、晏貞姑,也都紅著眼去勸。
這一邊,安道全其實也被提點過了,心裡一點不慌。
卻還是裝出了凝重之色,急忙上前看傷搭脈。
一邊眉頭緊皺,一邊長嘆一聲道:“恩相傷勢極重,這箭傷只在心口一寸之下。
若是再偏一分,只怕恩相都沒命了。
饒是如此,也己傷了心脈,必須得先將斷箭取出,才能再往下看。”
說完,安道全環顧了一圈:“請帝姬先回房歇息吧,接下來我為恩相取箭,不可有絲毫差錯。
帝姬在旁見了,怕是承受不住。”
茂德雖然心中擔憂萬分,想要留下。
但聽安道全如此說,當真怕自己忍不住出聲,打擾到這位神醫治傷,葬送了呂牧性命,便只好點頭,在扈三娘攙扶下離開。
裴宣看著癱軟疲憊的秦明楊志,也開口道:“來人,扶二位將軍下去休息,這一路從潁昌府疾馳來,便是鐵打的身子,也熬不住。”
等秦明楊志也被扶下去後,梁紅玉晏貞姑二人,似乎也是怕打擾到安道全,便依依不捨得也要走開。
安道全卻叫住了更熟悉的梁紅玉:“梁娘子且慢,在取箭之前,需要給恩相喂參湯吊住元氣。
恩相如今昏迷不醒,怕是不能進食,還需梁娘子配合渡藥。”
於是,晏貞姑離開,梁紅玉卻被留下。
至此,房間門關閉。
屋內只剩躺在床上的呂牧,和梁紅玉、安道全、裴宣、欒廷玉幾人。
辛苦裝了許久的呂牧,終於舒了口氣,無聲的坐了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
裴宣欒廷玉安道全三人,也無聲的笑了,沉默的拱手行禮。
與此同時,時文彬時通判,氣喘吁吁的從通判廳趕到了此處,見房門緊閉,便帶著哭腔癱倒在地,邊哭邊罵:“哎呦我的太守相公唉,這是怎麼了!
好端端的出去為官家剿賊,怎麼就遇刺重傷了?
天殺的賊寇呦,我首你八輩祖宗!”
首到扈三娘從後廚來,將親手熬好的參湯端進了房,並傳出安神醫將要開始動刀的訊息,時文彬這小老頭,才抽抽噎噎的停了。
房內,呂牧一口氣喝乾了那碗參湯,舒服的長舒了口氣。
這還是此前曾頭市送的那株五百年老參,剩下的一小半,如今正好熬了。
就當呂牧為自己征戰逾年的辛苦,自我獎勵,補補元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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