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官攙扶著手腳發軟的茂德,幾個宮娥跟隨左右,還有乳母抱著己經九個月的呂璋,走進了房中。
滿臉疲憊、眼中密佈紅血絲的梁娘子,向這位帝姬主母行禮後,便退到一旁。
梁娘子這疲憊狀態,倒不是裝的。
兩三個日夜的馬車中顛簸,著實把人熬得不輕,比後世的長途硬座還要磋磨人。
“梁娘子一路照顧官人,卻是辛苦了。”
茂德眼眶還在發紅,卻拾起了主母的擔當,對梁紅玉道:“我己為你和晏娘子安排好臥房,請先去歇息,將養好身子。
官人這裡,暫有我與扈娘子照料。”
“多謝帝姬。”
梁娘子謝過之後,便在一個宮娥的引領下,去了自己的臥房。
與晏娘子的臥房,同處一個小院。
也就是陳麗卿陳娘子此刻不便現身,被安置城內別院;劉慧娘劉娘子坐鎮杭州,也不曾到來濟州。
還有李娘子只想做外室,與女兒青青在州衙旁,獨居一宅。
不然的話,若是舉家團圓,怕是這州衙後宅的規模,都不夠呂大官人一家人住了。
無巧不成書,茂德剛帶著呂璋,在呂牧‘病榻’前坐定,心疼的守著。
後宅把門的小宦官便來稟報:“帝姬,隔壁李娘子得知駙馬受傷,特地前來探望。”
李清照來探望,倒也不算突兀。
畢竟名義上,李娘子是呂太守的生意合夥人。
但茂德也不是傻子,早己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了什麼。
還有青青的眉眼五官之中,也有呂牧的幾分影子,所以早就心中有數,只是面上不曾道破。
此時聽說李娘子來了,便對扈三娘道:“有勞扈娘子代為相迎。”
等扈三娘把抱著青青的李清照迎了進來,茂德與其心照不宣的打過了招呼,又看了一眼青青,暗道與官人越來越像了。
接著,幾位娘子便都在呂牧的床前,枯守了起來。
茂德身側,那位中年管事女官王氏,侍立在旁的同時,眼角餘光卻從一進來,便盯在呂牧身上。
她己見過那枚帶著殘肉血跡的箭頭,著實也被驚了一跳,覺得不似有假。
此時,看到呂牧裹上紗布滲出的血跡,以及其下隱約可見的縫合傷口,更是信了七八分,心中己經盤算起如何措辭密奏了。
而‘昏迷’中的呂牧,則是以武藝上的胎息功吐納,放緩了呼吸,製造出一種氣若游絲的假象。
夜色漸深,在前衙‘休息’了一會,實則將所有證據都與裴宣銷燬了的安道全,又提著藥箱前來換藥。
這時,李娘子作為‘外人’,便抱著己經睡著的青青,起身告辭,被扈三娘送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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