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自澶淵之盟起,我大遼信守盟約,百年未曾再起戰事,可謂君子之國也!
而金人起自遼東,十年之間橫行西方,侵我遼疆、亡我家邦。
大宋為遼兄弟之國,不思起兵助我大遼,共抗野蠻金人,卻反而興兵伐我大遼,是為何故?”
韓昉越說越激動,麵皮也因情緒亢奮,而越發脹紅:“童樞密乃大宋軍中第一人,自當有遠見卓識。
凡天下有識之士,皆己看到金人的虎狼之性、狼子野心!
大宋留我大遼國祚在,可為河北屏障,緩衝金人。
望童樞密三思!”
童貫被韓昉拋開過往不談的詭辯,給氣笑了。
蔡攸也冷笑著開口道:“韓待制如果只有這些話,便可以下去了。
燕雲自古以來,便是我漢家疆土。
今奉我大宋天子詔令,舉王師而復燕雲,乃上承天命,下順人心之舉。
韓待制為了保住殘遼社稷,而如此誇大其實,實乃小人行徑。
我大宋與遼結百年盟好,並非遼人守信,而是因我大宋既富且強!”
童貫更是十分倨傲的補充道:“如今我大宋帶甲百萬,投鞭斷流,盡取燕地之後,金甌無缺。
便是金人也得忌憚我大宋三分,何來你那些危言聳聽!”
韓昉見童貫蔡攸鐵了心的要取幽州,也徹底急了:“童樞密!蔡少保!
大宋若是為一念之私,而滅我大遼國祚,將失信於天下,亦將失燕地人望!
只待金人鞏固了長城以北的大遼疆土,興兵南下,馬踏長城之日,怕是大宋也將如大遼一般的下場!”
“住口!”
童貫對韓昉失去了耐心,怒哼道:“本帥己經聽你說了許多廢話,若非兩國交戰不斬來使,早己斬下你的人頭!
回去告訴蕭氏,納土歸降可也,稱臣不受!”
說到這,小心眼的童貫,又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:“好叫韓待制知道,本帥己於日前,蒙我大宋官家恩德,進位太師!”
言下之意,韓昉一口一個童樞密,卻是叫低了童貫如今的身份。
“哼!”
韓昉並不搭理童貫的賣弄,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氣得童貫虎目微眯,忍不住便要下令,殺了這張狂的韓昉。
還是正使蕭容一個勁的賠禮道歉,蔡攸也在一旁提醒:“太師,不過是一無能腐儒狂生,不必與其置氣。
殺一韓昉容易,卻有失我大宋的仁德,使燕地之人誤以為王師好殺,一旦同仇敵愾,反而不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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