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劉延慶於中軍帳中,傳令進兵。
“劉太尉有令,呼延灼、盧俊義、聞達、李成等部,盡起精銳渡河。
不需擊敗遼軍,但能牽制住當面遼軍主力,便是大功。”
軍令送達盧俊義等人營中,就連西軍將門出身的呼延灼,也忍不住罵了起來:“劉延慶這個狗孃養的,說的倒是好聽。
分明是利用我等外軍將士,給他兒子劉光世做嫁衣!”
劉延慶這一道軍令中的心思,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,都不難看出來。
分明是想讓呼延灼盧俊義他們,冒著遼人的攻擊渡河,以麾下將士的傷亡為代價,牽制住遼人主力。
背後卻想著讓他次子、選鋒統制劉光世,從別處淺灘渡河,於側翼發動突襲,摘下擊潰遼軍的頭功!
“既是劉太尉有令,我等自當遵從。
牽制遼軍主力而己,卻未必要真的渡河。”
盧俊義撫須一笑,示意呼延灼冷靜,話中也暗藏機鋒。
於是,呼延灼和聞達李成等眾將,便都明白了盧俊義的意思,心下己然有了計較。
在劉延慶麾下,他們這些呂宣帥的舊部,天然便是抱團取暖的兄弟袍澤,自當同進退。
隨著南岸邊上各軍戰鼓聲響起,盧俊義呼延灼領麾下弓手炮手等,隔河射向北岸遼軍營壘方向。
至於射距夠不夠,能不能打到遼軍營中,便不是他們考慮的事了。
反正聲勢動靜,倒是足夠大。
另有酆泰李懹、紀山五虎所領輔兵,在弓手和盾兵的掩護下,作勢搭建浮橋。
只是進度卻感人,一切以安全保命為先,鋪設進展極慢。
饒是如此,這幾部十萬戰輔兵的規模,還是讓北岸的蕭干與耶律大石,神情凝重,嚴陣以待。
畢竟幽州如今南北兩面受敵,除去南面宋軍要擋,北邊居庸關等方向,也得駐兵防備金人破關南下。
所以他們手裡的兵力,只有不到兩萬之數。
以至於幽州城中,都無多少兵力防守,實則有些空虛。
當然了,蕭乾和耶律大石,作為遼國末代雙壁,也自然不會犯低階錯誤,早就防備著宋軍聲東擊西。
主力屯於北岸,與盧俊義等軍隔河對射的同時,也派出了許多小股遠攔子,沿著岸邊巡弋,防止宋軍分兵渡河。
另外一邊,劉延慶的好大兒劉光世,身為選鋒統制,獨領一軍出發。
率領副將楊可世等,及郭藥師麾下大將甄五臣、趙鶴壽,領精銳步騎八千,從西邊十五里外,良鄉縣城正北渡河。
並在前行五里後,於良鄉東北三里的北岸料石岡,遭遇了遼軍灑出的遠攔子精騎。
遠攔子又稱攔子馬,類似宋軍的踏白將斥候,卻十分全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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