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劉延慶,到底在搞什麼?
進軍到良鄉,陳兵盧溝河南岸己有數日。
未能渡河不說,連後路糧道都護不住,屢遭遼軍抄掠。
本帥舉二十幾萬大軍,盡數交付與他,便是讓他坐守營中當烏龜,放任遼軍燒我糧道、毀我大宋心血的嗎!”
童貫動了真火,覺得劉延慶有些太廢了,手握如此重兵,十倍於遼軍不止,卻把仗磨蹭成這副樣子。
按照這個速度下來,他童太師什麼時候才能向天子報捷,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封王的心願?
一向圓滑的蔡攸,此時臉色也很難看:“二十幾萬軍出征,人吃馬嚼,日費十萬金!
劉太尉在良鄉耗費數日,卻給朝廷造成了多少損失,又給百姓增添了多少負擔?
他怎麼能夠坐得住、如何能夠睡得著?”
別看蔡攸一副義憤填膺、為國為民之態,實際上卻只是急於立功,擔心拖延久了,會生變故。
他可還等著以復燕之功,進位宰相呢!
童貫的心思,和蔡攸一樣,都覺得大軍離幽州城不過五六十里,眼看就能畢其功於一役了,不想拖得太久。
因為半月之前,童貫便接到訊息,金國皇帝完顏阿骨打,己至奉聖州,離幽州不過三百里!
童貫此時覺得大宋佔據絕對優勢,完全能夠獨自收復幽州。
他也不是三歲孩童,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道理。
不管是出於為大宋和天子著想的忠心,還是個人的私心,都不想讓金人摻和進來。
所以,擔心金人隨時會破居庸關入燕的童貫,急於讓劉延慶收復幽州,不給金人藉機參與燕地之事的藉口。
想到這,童貫看向宇文虛中,令其起草札子:“再札劉延慶,令其不得延誤遲滯,速速進兵。
儘快拿下幽州,本帥也好有顏面,向天子報捷,為三軍請功!”
宇文虛中拱手領命,在提筆之前,卻撫須諫言道:“太師,如今劉太尉舉王師陳兵南岸,也牽制住了遼軍的主力。
若是遼軍扼守河防甚嚴,正面不進,或可出奇取勝。”
緊接著,宇文虛中又補充了一句:“當然,下官也只是突發此想,姑妄言之。
軍前戰取之策,還是要因地制宜,全憑前線帥臣相機決斷。”
童貫和蔡攸己經從氣頭上冷靜下來,也覺得宇文虛中所言有道理,便異口同聲道:“便依宇文中書所言,於札子上加上這句。”
帥司出動一隊精騎,八百里加急的奔赴良鄉。
由於遼軍渡河襲擾的遊騎,於南岸無處落腳,夜間都撤回北岸,以防宋軍反包抄。
所以童貫的札子,當夜便暢通無阻的送到了劉延慶中軍。
見童貫蔡攸的語氣,催逼甚急,隱約有問罪之意,劉延慶也暗中叫苦:“催催催,就知道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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