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觀察,援兵怕是不會來了。
劉光世那狗孃養的,向來貪生怕死,此刻應該己經逃回盧溝大營了。”
楊可世聲音麻木,也確實說中了。
郭藥師也很想和楊可世一起大罵,甚至恨不得將劉光世趙鶴壽碎屍萬段。
他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,留在城外的趙鶴壽不見蹤影,劉光世也一天一夜都沒到,可見是逃了。
此時從楊可世口中,得到了確切的答案,郭藥師便長嘆一聲:“我自歸宋以來,獻涿州、戰盧溝,為嚮導領兵襲取幽州,頗效死力。
前後奔襲鏖戰,至今己三晝夜矣!
如今前有重兵、外無援軍,不可再戰。
願與楊統制乘夜縋城而下,步行突圍。”
楊可世己經殺紅了眼,聽得郭藥師這話,果斷拒絕道:“我乃大宋將門、世代忠烈。
今己攻取幽州,本應成百年奇功,名垂青史。
援軍雖然不至,我卻不能退逃,今日有死而己!”
說罷,楊可世將手中捲刃的刀扔了,又撿起一把骨朵,衝向了登城馬道,與遼軍死戰。
郭藥師見狀,微微搖頭,便趁著楊可世死戰阻擊的功夫,與甄五臣等部下,解衣甲革帶相連為繩,從城牆上縋下。
也有許多心態崩了的宋軍和城上漢兒,有樣學樣,爭相縋城逃亡。
由於吊橋己被破壞,所以只能跳進冰冷的護城河,向對岸游去。
而經過了近兩個晝夜鏖戰的宋軍與漢兒們,哪還有多少體力?
被冰冷河水一激,除了極少數勇健非常之輩,絕大多數都抽筋脫力,溺斃於河中。
以至於迎春門外這一段護城河,被溺斃的宋軍漢兒屍首,幾乎填平了。
“大哥,不能再戰了!
趙鶴壽早就跑了,劉光世那廝的援軍,也沒出現過。
我等己然為官家和大宋,效了死力,雖有此敗,卻非戰之罪。
即便回到大營,天下人也看得分明!
但若是我兄弟今日戰死於此,憑那劉延慶劉光世父子的狗性子,必然會將兵敗罪責,推到大哥頭上。
屆時不但我等白死了,還將揹負罪將名義,連累我楊家子弟親族,惹來百世唾罵!”
楊可世的弟弟楊可弼,恨聲苦勸,把殺紅眼的楊可世,倒是勸醒了。
只見這位西軍宿將,沉默了一瞬,便轉身就走,順著郭藥師等留下的繩索,縋下城頭。
有楊可世的親軍,奮力死戰斷後,為其爭取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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