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引發了連鎖反應,後軍、前軍、選鋒軍,和郭藥師部將劉舜臣暫時節制的常勝軍,如洪水決堤,爭相出營逃竄。
僅僅是爭相從寨門出逃,便不知多少軍士自相推搡踐踏而死,甚至有為了奪路,拔刀互砍的。
也有擠不到寨門,便翻牆或毀牆而逃,卻因夜色昏暗,掉進了自家陷坑陷阱而死傷的。
哪怕是出了各軍營寨大門的潰兵,也在南逃的路上,擠在了一起,又是一番爭道踐踏。
遼軍還沒真正殺過來,宋軍自相殘殺踐踏而死的,便己有數千人!
而這,也只是今夜這場大逃殺的開始而己!
此時,只有南岸邊上,盧俊義呼延灼等幾處大營,還算安靜。
這些時日,盧俊義呼延灼等將,本就日夜提防,小心守營。
昨晚王淵逃回後,盧俊義得了燕青稟報,更是暗中知會聞達李成呼延灼,及酆泰李懹等,提高警惕。
後來劉延慶又傳令各營,謹守營寨,以防遼軍夜襲。
盧俊義他們便順理成章,以此帥令為綱領,嚴陣以待遼軍。
當中軍和南面各軍燒營潰逃之際,盧俊義等岸邊各營,也有一陣騷動。
畢竟是西面有遼軍舉火呼哨,中軍和各部友軍也都瘋逃,便顯得盧俊義他們成了孤軍,不明就裡計程車卒們,也難免慌亂。
但這陣慌亂騷動,卻被早有準備的盧俊義呼延灼他們,迅速平定。
以白溝之敗的慘狀,讓將士們明白潰逃是死路一條,全營固守才有活路。
至於那些聽不進去道理,依舊惶恐甚至想做逃兵的,首級便懸在了旗杆上,被各處篝火照亮。
於是,岸邊西營十萬呂牧帥司出身的大軍,竟與南面荒唐潰逃的西軍、河北軍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這西營,雖稍有不安與壓抑,卻有賴於盧俊義眾將以身作則,恩威並施的安撫軍心,而還算穩固。
轟天雷凌振,更是領著麾下炮軍,除錯好了梢砲,防護西營。
軍中所有弓弩手,也都上了以木柵欄夾著夯土牆的寨牆。
這時,盧俊義他們又稍加引導,提起了當初隨呂宣帥南征北戰之時,被圍呂梁山和京口大營的往事。
這十萬軍中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經歷過呂梁之圍、京口之圍,甚至兩次都經歷過的精銳老卒。
在他們的帶頭應和、安撫宣講下,以及看到軍中充足的梢砲弓弩,厚實的寨牆防禦,全軍計程車氣,便徹底穩固下來。
“劉延慶中軍己然火起,兄弟們,隨我前去‘打草谷’!”
穿著遼軍衣甲的鄧飛和龐萬春,於盧溝大營以東十五里處,殺出了夜色!
鄧飛龐萬春這一千‘遼軍’前鋒,馳往盧溝大營撿漏的同時。
呂牧親提陳麗卿、龐秋霞、雷炯、計稷等西千私兵,也在從安次一帶趕來的路上。
呂大帥等候了多日,為大宋操碎了心,終於要迎來戰後結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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