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還有一樁隱憂,此前郭藥師楊可世兵敗幽州後,劉延慶便於盧溝惶恐,發文到帥司請求撤兵。
童貫覺得盧溝大營尚有大軍二十餘萬眾,便是突襲幽州失敗,也還能以雄厚兵力與遼軍相持。
只待耗盡幽州遼人之力,便可橫推到城下,於是便按住劉延慶的撤軍請求,並不回覆。
首到昨日下午,童貫在雄州得知,護糧大將王淵及所押送糧草,在雄州以北百里處,被遼軍給劫了。
這時才不得不承認,遼軍兵力雖少,卻己經佔據了戰場的主動。
於是和蔡攸一番商議後,派人往盧溝方向,送了一道便條。
便條上的內容是:仰相度事勢,若可以那回,量可那回,不管有誤軍事。
意思便是讓劉延慶自己看前線的情況,決定是否撤軍。
按照時間推算,只怕送信的傳騎還沒到盧溝大營,劉延慶便己經棄營而逃了。
現在童貫所想,便是劉延慶最好不要遇到送條子的傳騎,不然對方手裡有了他童太師的授意便條,可就麻煩了!
以劉延慶這廝的性子,多半會捏著便條抗爭,說是他奉了童貫之意撤軍。
而他童太師這一番,實屬是冤枉!
“太師息怒!
此次兵敗,非我之過,實乃是岸邊河防的盧俊義呼延灼等幾處營寨,先行兵潰!
敗軍衝擊我中軍大營,這才引發營嘯,而後各營一潰千里,下官亦被敗軍卷出中軍!”
劉延慶自知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,便是斬了他的狗頭也不為過。
為保性命,此時也有樣學樣,急忙甩鍋給盧俊義呼延灼。
他心裡想的是,盧俊義等部作為離遼軍最近的幾部,哪怕撤軍的時候,也是落在最後,多半遭到了遼軍的重點追殺,活不下幾人。
卻正可以倒果為因,把責任推到這幾人的頭上。
童貫冷冷看了劉延慶一眼,心中其實不信他的鬼話。
不說別的,光憑劉延慶是第一個從盧溝逃回的,便可知這廝並非無辜。
只是劉延慶此時甩鍋盧俊義,讓童貫有了更多的臺階,好回報朝廷甩鍋。
但他又覺得盧俊義呼延灼幾人,分量有些不夠。
若是朝廷追究方面帥臣的責任,還得劉延慶才夠格頂雷。
與蔡攸對視了一眼,童貫便有了計較:“盧俊義呼延灼之輩,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是非功過,日後自有分曉,不能僅憑你一己之言。
而你劉延慶為前線主帥,總領全域性,兵敗之事,少不了你的責任!
你乃朝廷節帥,本帥還沒那個資格斬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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