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延慶中軍的曲奇、吳子厚,左軍統制焦安節、前軍代統制楊惟忠、後軍統制兼護糧大將王淵,陸續領著一支親兵殘部歸建。
還有更多的散兵潰兵,一股股歸來。
以上這些,都是西軍出身的將士為主,也是跑的最快、經驗最豐富的。
本來在涿州跟著郭藥師養傷的楊可世,在潰兵路過涿州的時候,也帶著數百幽州之戰倖存的西軍殘部,跑回了雄州。
然後,是劉延慶的副手、以宣撫司副都統制身份,領河東、河北軍的何灌何副帥,在翟進、張思正等河北河東將領的保護下,倉皇歸來。
由於西軍各營不打招呼就跑了,以至於何灌的大營得知兵潰時,蕭幹己經率領遼騎殺到近前了。
而河東軍河北軍的作戰和跑路經驗,又不及西軍豐富,便遭到了蕭乾的重點打擊,傷亡慘重。
就連快六十歲的老將何灌,都中了遼騎的一支流矢,若非親軍部將拼死保護,都險些死於追兵之手。
回到了雄州帥司的何灌,第一時間不是裹傷治傷,而是來到帥司大堂,當著童貫蔡攸的面告狀,大罵了劉延慶大半個時辰。
可見這位老將,對劉延慶棄軍而走,以致全軍群龍無首、損失慘重的行為,是何等的憎恨!
經過清點,這兩三日歸建雄州的西軍、河東軍、河北軍潰兵,大約在西萬左右。
另外,雄州以西的安肅軍、雄州以東的霸州,也都傳來訊息,有慌不擇路的潰兵逃到彼處,加在一起也有個一萬多人。
最讓童貫蔡攸驚詫的,是劉光國劉光世兄弟,裹挾著數千西軍,竟過了安肅軍和保州,往西南方向,一首跑到了真定府才停下!
這也讓童太師和蔡少保,對於老劉家的長腿逃命本事,歎為觀止。
把劉光世兄弟那支人馬也算上,則活著歸建的各部兵馬,大約在六萬出頭。
至於當初出征之時,西軍是實打實的十萬之數,另有河東軍五千,河北軍兩萬五千。
總結下來,則陝西、河北、河東的十三萬大軍,只剩六萬出頭,傷亡折損過半!
而盧俊義呼延灼、聞達李成、酆泰李懹等十萬禁軍廂軍,則是連一人一馬的蹤跡都沒見到。
從何灌、焦安節等將口中,童貫也得知了盧溝那夜的真相。
劉延慶和各部爭相潰逃,盧俊義呼延灼等河邊幾部,卻是沒有機會逃跑,被遼軍給咬住了!
這讓雄州帥司的所有人,都想到了一個詞彙,凶多吉少,或者說全軍覆沒!
把這十萬凶多吉少的人馬算做覆沒的話,那麼當日出征的二十三萬兵馬,就折了近十七萬!
哪怕是視軍卒為炮灰棋子的童貫,一想到一戰折損大軍十七萬,也不禁悲從中來,不寒而慄:“劉延慶這廝,當真是該死!
若不是大宋法度在,本帥不能擅殺此人,定要將其千刀萬剮,以謝三軍!”
說來也巧,就在童貫於雄州眾將面前,痛罵劉延慶該死的時候。
汴梁城中,大宋天子趙佶,也接到了一道來自雄州的八百里加急密報。
看罷了密報後,趙官家勃然狂怒,於宣和殿中咆哮道:“童貫蔡攸,當真該死!
明知盧溝兵敗訊息,竟敢隱瞞不報,矇蔽朕躬、孩視天子!
”!了天了欺,奴狗膽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