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黼自家知道自家事,他這一路走來,全靠背刺靠山、出賣手下,以至於仇家無數。
一想到罷相失勢後,人人喊打的場景,便不寒而慄!
於是,絕對接受不了罷相的王黼,便急忙站出來,反對鄭居中道:“官家,鄭樞相所言,實乃誤國之謬論!
正所謂一則莫做,二則莫休。
我大宋兩次伐遼,己經與遼人結了仇怨。
此時若是因為兵敗就主動修好,只會讓遼人和天下人,都覺得我大宋是怕了遼人。
反倒會助長其虎狼之心,而成大禍!”
王黼說完了反對鄭居中的理由,又接著為自己找補道:“至於前線送來的密報所言,前番郭藥師楊可世等將,己經順利攻下燕山府,可見覆燕的策略是對的。
皆是因為劉光世畏戰不前,才功虧一簣!
盧溝兵潰,也是因為劉延慶貪生怕死,棄軍而逃,才引發潰敗。
故而,此次北伐不利,非戰之罪。
實乃劉延慶父子貪生怕死,帥司所任非人,才釀成了這本不該發生的大錯!”
三言兩語之間,王黼己然將兵敗罪責,推到了劉延慶劉光世父子身上。
這樣一來,童貫蔡攸的罪責輕了,王黼這個在後方主持軍政大事的宰相,就更加沒有責任。
最後,王黼更是丟擲了一番經典的優勢在我論:“如今遼人雖然小勝,奪得部分錢糧。
但遼人以一隅之地,不過萬餘殘兵,終究不能長久。
而雄州帥司聚攏潰散兵馬,尚有近十萬人,其後還會陸續有失散潰兵歸建,足以證明主力尚存。
涿易二州和安次武清二縣,也尚且在我大宋手裡,就連薊景二州的宋江,也並未反叛我大宋。
可見燕地局勢,依舊大有可為!”
“我大宋可從各路選派精兵,增援雄州帥司,並以得力大將統軍,蓄勢而進。
再不濟,也可等待金人南下,按照海上之盟,與我大宋兩面夾擊遼軍,以達成滅遼復燕的大業。
屯兵邊境以待時機也好,聯合金軍也好,卻決計不可功虧一簣!”
王黼這一番話,雖然更多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、身家富貴,但不可否認的是,從字面上看來,還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至少比鄭居中的退兵休戰、與遼修好,要更為合理順耳得多。
原本因盧溝兵潰而心情煩躁的趙佶,也因為王黼的這一番分析,覺得不那麼難受了起來。
甚至好像大宋只是損失不大,優勢還在一般!
殊不知,這正是王黼的本事所在,若不是能抓住趙佶這位天子的心,任何時候都能順著趙佶的心意說話辦事,他也不會超擢八階、火箭式做到宰相。
眼見天子神色,分明是對王黼所言動容,王黼的黨羽王安中也緊跟著附和王黼的話:“官家,王相所言甚是有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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