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大帥確實心善,但他的心善卻是有條件的,只針對於那些往南邊宋境方向奔逃的幽州人。
這一部分人在公孫勝製造的謠言下,本能的牴觸金人,且願意往宋境奔走。
便說明或是燕地漢兒,或是親近中原漢土的。
所以,呂牧願意讓他們每個人,保留價值五貫錢的財貨作為路費。
如此一來,一戶數口之家,便能留下數十貫財貨,相當於普通人家的全部浮財家當。
甚至大部分的幽州平民之家,因為人均財富不到五貫錢,是可以不用交保護費的。
故而,五貫錢起徵主要的物件,便是那些幽州的權貴豪紳、富戶商賈等。
呂大帥還是有些骨氣的,不屑於賺窮人的錢,偏喜歡誰有錢賺誰的,也算是自發的承擔起調節貧富的天下責任。
尤其是那些大車小車、大包小包運出金銀錢帛的富貴之家們,更是屬於自投羅網。
在杜壆卞祥史進等、從西山殺出的五千‘金軍’攔路設卡下,大筆的金銀錢帛被‘金人’徵到了手裡。
那些幽州平民大多沒被收錢,自然樂得趕緊往南跑。
至於那些有錢的幽州大戶們,勢單力薄之下,便是想要反抗闖卡,也敵不過五千虎狼‘金軍’的威懾。
大多數便只能自認倒黴,乖乖交錢。
因為有自詡帶著私兵武士的大戶,平日裡豪橫慣了,想要反抗。
卻被當場射成了篩子,一大家子的腦袋,便都整整齊齊的掛在了路邊旗杆上,被篝火照亮。
有此震懾,其餘大戶們便都熄了心思,只能乖乖交錢。
甚至連私兵武士們的武器,都被收繳走了,理由是不能資助宋人,對金軍造成威脅。
等好不容易過了‘金軍’關卡後,大戶貴人們,便被均完了貧富,淪為了平民,望著身後‘金軍’的方向,低聲謾罵不止。
“汝等也不能怪本帥伸手,這些都是你們入境大宋的保護費。
況且君子無罪,懷璧其罪,你們這些有錢人,帶著這麼多錢入宋,不是什麼好事。
萬一被西軍的那些兵痞們給搶了,那些沒下限的傢伙,為了消滅證據,甚至可能把你們的命也要了。”
呂牧駐馬於一處高地上,俯瞰著這一幕幕‘禮貌’收費,‘和諧’交錢的場景,如是自語道。
這一刻,呂大帥絲毫沒有趁火打劫的心虛內疚,只有都是為了他們好的苦衷。
“便是汝等這筆錢不落到我手裡,最後也會被金人全都搜刮走。
以金人的秉性,甚至連你們的人身自由,都會被金人限制。
會被強遷到塞外苦寒之地,充實金國人口,哪裡比得上大宋的氣候宜人?
我呂牧做的這一切,都是為了你們好啊!”
說著說著,呂大帥甚至再次被自己的良苦用心給感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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