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君臣見郭藥師有所不滿,怕這廝因為心裡不平衡,會生出亂子。
便以郭藥師搗虛襲燕有苦勞為由,拜為武泰軍節度使。
至於張覺世襲平州的待遇,卻是不能給的。
為了補償這一點,又給郭藥師加了檢校少保的榮銜,賞賜銀絹數萬。
朝廷本以為郭藥師會感恩戴德,從此收斂消停。
卻沒想到這廝看穿了大宋骨子裡的軟弱,居然變本加厲起來!
仗著燕地之人,大多親近附從於他,大肆攬權。
另一個同知詹度,明明在大宋的委任詔書上,位次領先於郭藥師,卻被郭藥師蠻橫爭權。
詹度以朝廷早有明詔,自己位次在先為由,試圖壓制郭藥師。
但大宋腹地的州縣,尚且有皇權不下縣一說,更別說這新近收復的燕地了。
詹度的政令公文,沒有下面那些當地胥吏、鄉賢、豪強的配合,出了城便如同廢紙,根本沒人認。
就是在燕山城內,也大打折扣。
反倒是郭藥師的政令,燕人大多都能遵從。
詹度好歹是大宋的正經士大夫,豈能甘心被郭藥師一個武夫降臣壓制?
便上書朝廷狀告郭藥師,希望朝廷降詔申斥。
朝廷得知詹度與郭藥師水火不容,彼此爭權後,也是頭大的很。
有心申斥郭藥師,又怕郭藥師受了氣,如張覺叛金一般,背叛大宋。
經過計議後,便出了一招謎之操作。
把詹度和高陽關路安撫使、知河間府蔡靖做了個對調,讓詹度去河間府做知府,成了盧俊義的上官,卻把蔡靖調到燕山府做同知。
蔡靖到了燕山府後,與郭藥師坦誠相待,以圖感化。
明面上不與其爭權,幾乎無為而治。
郭藥師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太過分,便稍稍收斂了一些。
但卻憑著檢校少保、節度使的節鉞名分,和手裡的常勝軍,實際掌控了大半個燕山府的權柄。
為什麼說是大半呢,因為還有薊景二州在宋江手裡。
宋江既是薊州知府、又是薊景二州防禦使,自從被招撫後,對朝廷明面上還算恭順,但卻一首聽調不聽宣。
盧溝之役、接收燕京兩場大事,宋江都沒有參與。
就連王安中這個燕山府路帥臣到任,宋江也只是派吳用前來拜見一回,未曾親至燕山府。
至於新近歸宋的張覺,雖然也是歸屬燕山府路節制,卻與宋江一樣不離老巢,只派其弟張鈞往來燕山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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