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牧雖然嘴上說著捅了蔡京女婿窩,實際上,卻對其中原因心知肚明。
東平知府是王黼黨羽李延熙,京東西路安撫使是蔡京女婿葉著,本質上都是為了監視呂牧這個濟州知州。
至今為止,表面上始終對大宋忠心耿耿的呂大帥,不禁暗自一嘆。
他都表現得這般無可挑剔了,他的那位老岳父趙官家,卻還如此防著,真是讓人傷心!
好在呂牧是個大度的人,看在馬上就要繼承岳父偌大家業的份上,決定原諒趙官家,繼續忠誠一段時間。
“既然葉留守發文了,那便照做吧。
告訴裴籤判和時通判,以我的名義,令濟州團練使朱仝,點三千州軍,支援東平府。”
呂牧把公文遞給了燕青,讓其送給裴宣。
卻連自己的簽名都沒有題,只讓裴宣代簽。
畢竟此時的呂太守,人設是傷了元氣、連字都寫不穩的虛弱病號。
燕青奉命而去後,呂牧坐在書案後,又不免有些感慨:“雖然朝廷猜忌於我,處處使人監視掣肘。
但我對大宋的忠心,卻是日月可鑑啊!
就連王黼蔡京這兩個與我有仇的老東西,在家國大義面前,我都不計前嫌。
還肯出兵救援王黼的黨羽,並給足蔡京女婿的面子。
真的,我哭死。”
呂牧越說越感動,心中充滿了一種高風亮節、犧牲奉獻的充實感,甚至覺得有幾分孤獨:“放眼整個大宋,如我呂臨之一般,不把私仇帶到工作中的忠臣,又有幾人?”
自我感動了一番後,呂牧又把張忠叫了進來:“派個親兵去梁山送信,等朱仝領兵離了濟州,便讓阮家兄弟再鬧出點聲勢來。
趁著這股風,也鬧一齣兵圍濟州、尋我報仇的戲碼。
也好讓朝廷知道,我奉命行事,以至於將濟州和自身的安危,都置之於度外。
更因為葉著和李延熙的無能,而使得我濟州空虛,梁山復起,滿城軍民都涉於險境之中!”
“恩相真高啊!”
張忠咧著大嘴,拍了一通馬屁,便匆匆下去安排。
呂牧這才舒了口氣,仰躺在椅子上望著屋頂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這一次,藉著李太子兵圍東平府一事,清理一波東平府的異己、名聲不好的蛀蟲,依舊佔據莊園,培植私兵。
讓那知府李延熙,從此政令不出城。
等朱仝平定了李太子之亂,這東平府下屬各縣,便要徹底掌握在呂牧手裡了。
濟州這裡奉令出兵,還能讓朝廷看到呂牧的忠誠。
看到呂都尉不居功自傲,卸去了帥臣身份後,依舊對本路上官和朝廷,言聽計從的恭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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