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州以團練使朱仝為將,領軍三千北上東平府,與李賊交戰。”
“而梁山泊裡流竄的阮氏等梁山餘寇,卻又死灰復燃。
趁此機會裹挾亂民,圍了兵力空虛的濟州。
如今濟州那裡,尚且待援,向葉留守發文告急,哪有餘力再出兵別處?”
“至於濟南府,也有反賊孫列,佔據鏵子山作亂,號稱十萬眾。
濟南知府正催促都監秦明,率部進剿,保境安民。”
王黼把葉著的那道奏摺唸完,便順著趙佶的心意道:“如今看來,濟州自顧不暇,濟南府秦明也得留在本府剿賊,無力他顧。”
“大名府雖有聞達三將,但那楊賊敢僭號妄稱天王,可見也是一股無法無天的強賊,不可疏忽。
應令聞達三將小心進剿才是,不可操之過急,以免賊寇流竄,剿之不盡!”
趙佶聽完王黼的話,心中暗自頷許,還得是自己選的王相公啊,便如他肚子裡的蛔蟲一般,處處說到他的心坎裡。
相比之下,蔡攸這個二世祖,除了在吃喝玩樂、荒淫無道上,能陪趙官家玩好。
於朝堂之事上,卻是比王黼差遠了。
“那依王相公之見,應當如何?”
趙佶看向王黼,等著這個貼心小棉襖的高見。
“官家,西軍之中,辛興宗、楊惟忠、楊可世等將,俱是可用之才。
且西軍本就擅長山地作戰,正適合進剿太行高託山等河北賊寇,及盤踞青州三山、沂密丘陵群山的張萬仙等京東賊寇。
官家可下詔,調此諸將,率西軍健兒進剿。”
王黼說到這裡,略微頓了頓,又提起一人:“至於洺州反賊張迪,臣斗膽保舉一人進剿。”
“此人乃西軍累世將門,此前雖有罪過,卻也帶兵有方,如臂指使。
最難得的是,此人曾於去年底前後,率部屯駐洺州一段時日,對此地多有了解。”
趙佶目光微凝,猜到王黼定是要假公濟私,卻打算聽一聽再說:“王相說的這人是誰?”
“官家容稟,此人正是罪臣劉延慶之子劉光世。
此前盧溝之潰,皆是劉延慶貪生怕死,與劉光世無關。
而搗虛襲燕之敗,也是因為楊可世等輩不聽號令,屠戮燕人,以至劉光世未到,燕人便閉城圍剿,與他關係不大。
由此可見,劉光世還是可用的。”
王黼說到這裡,又小心翼翼提了一嘴:“本月乃是官家的天寧節,劉光世忠於君父,欲以十萬貫為官家賀壽,只是恐官家怪他前罪,不敢開口。”
至此,趙佶便明白了,必定是劉光世賄賂了王黼,想要起復。
至於那十萬貫,或許是王黼從裡面拿出來孝敬趙佶的,也或許真是劉光世託王黼奉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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