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牧的這句感慨，也並不是迷信。
而是在知道歷史軌跡發展的前提下，意識到一年後的宣和靖康之交，與這宣和六年大宋流年不利，必然有著不小的關係。
宣和北方大暴動，在後世史書上和呂牧看過的小說裡，很多隻是寥寥幾筆帶過，甚至多數人都不知道。
以至於呂大帥對這一部分的記憶，都是侷限的。
至於大宋從春到秋的一場場天災，便是這場大暴動的助燃劑，史書上只會記載‘地大震’、‘歲大飢’、‘盜賊蜂起’等惜字如金的定語。
但這些簡單的字眼背後，卻是身處這個時代的天下軍民，艱難謀生、尋找出路的一場場抗爭。
這天地的偉力，便是呂牧也無力阻止和預判，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甚至呂牧舊部中，參與到剿匪事宜的大名府聞達李成、濟南府秦明，也在呂大帥的暗示下，效仿劉光世等將的做法，對起義軍留手一些。
這些義軍，多是大宋農民出身，是未來天下的元氣骨血，也是靖康之時，兩河義軍八字軍、紅巾軍的主要來源。
濟州東平府一帶的賊寇李太子，也因這一場天災人禍助陣，而‘囂張’了起來。
此前，李太子兵圍東平府，呂牧應安撫使葉著要求，以朱仝為將，點濟州官軍前去助陣。
期間，梁山‘賊寇’阮氏兄弟，又趁著濟州空虛，率賊軍‘攻打’濟州，濟州一度告急。
朱仝與李太子鏖戰月餘，將其擊敗後，火速‘回援’濟州。
阮氏兄弟見濟州軍迴歸，又‘縮’回梁山泊裡。
而兵敗東平府的李太子，退往別處重新發展壯大後，又有了萬餘眾，同樣號稱十萬。
這廝是個記仇的，覺得天下處處皆反，自己又精神起來了，這大宋眼看著要有秦末隋末群雄逐鹿的氣象。
便率眾來打濟州，並聯絡了阮氏兄弟‘助陣’。
一，為報被濟州軍擊敗的一箭之仇.
二則是聽說濟州富庶冠絕京東，駙馬都尉呂牧為官數年，積累下億萬家財，都在濟州城裡。
只不過，李太子卻萬萬沒有想到，這濟州就是一個大坑！
別說濟州城不是他這夥烏合之眾能打下來的，便是濟州城外的那些村鎮寨堡的團練兵、義勇民兵，也都比禁軍還強，打的李太子嗷嗷叫。
李太子想跑，然後便發現，來的時候好好的，想走卻走不了了。
不管他往哪個方向突圍，都有濟州的村鎮義勇圍追堵截。
李太子跑一次，便要捱上一頓打，再被趕回來。
當他老實待在濟州城下一帶的時候，城裡的官軍和城外的民兵，卻都不管他了。
另外，他的‘盟友’阮氏兄弟，雖然沒有出兵支援，但是卻隔三差五的從水泊岸邊，給李太子送來一些糧草煤球，保證他的部下不被餓死凍死。
李太子就是再蠢，此刻也回過味來了，在營中跳著腳的大罵：“天殺的呂牧，這是在和趙官家玩養寇自重的把戲。
卻把我當成了他掌中的棋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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