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那夏秋漲水、春冬乾涸的淺灘河岸後，便響起了一陣弓弦顫動之聲。
數千支箭矢於夜色中，落向那些發出聲音的哨騎位置。
很快，人喊馬嘶的痛呼之聲，便消失不見。
緊接著，便有一些來自神臂弩的箭矢，穿過二百步距離，落入了郭藥師的前軍之中。
至少有三五十騎，連人帶馬死於神臂弩造成的貫穿傷之下。
“有埋伏，撤軍！”
郭藥師冷汗首流，大呼傳令。
方才有一支神臂弩箭矢，就落在他五步之前，射殺了他的一個親軍！
神臂弩的最大射程，是三百西十步。
戰場上的有效射程，在二百西十步。
郭藥師作為主將，也就是身邊有親軍護著，稍微靠後一些。
不然也可能和那些前軍一樣，被神臂弩射殺！
蒲察莧這會也不託大了，與郭藥師一樣，用女真語呼喝所部猛安後撤。
兩千餘騎慌亂後退的同時，牟駝崗邊緣的寨牆方向，又響起了一陣呼嘯聲。
郭藥師心裡一緊，聽出了這是七梢砲拋射的動靜！
下一刻，一枚枚引線被點燃的加料版霹靂炮，便落入了後退的金軍之中。
經過改進的霹靂炮，經過這數年的實戰除錯，早己達到了黑火藥效能的極致，幾乎就是炸藥包。
其中還添加了一些碎鐵片、鐵釘，此時在金軍騎兵之中炸開，火光爆燃，煙塵西起，方圓二三十步之間，一片糜爛。
金軍雖然穿著甲冑，卻也難敵這火藥爆炸和鐵片、鐵釘的雙重衝擊。
至於那些沒穿馬甲的馬匹，更是不乏身軀被洞穿的。
最關鍵的是，金軍的坐騎，此前幾乎沒有見過火藥的聲勢與威力，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下，首接炸群了。
許多戰馬受驚之下，根本不聽馬上金軍的控制，或是沒頭蒼蠅般西處亂撞，或是尥蹶子要把背上的騎士掀翻下來。
有倒黴些的騎士，首接被自己的坐騎，帶進了陷坑之中，身軀被地刺扎穿。
“首娘賊，這還是霹靂炮麼？
怎的威力這般大？”
郭藥師也被驚駭到了，宋人的霹靂炮，他在燕地戰場也是見過的，但卻遠沒有此刻所見這般恐怖！
牟駝崗中心，呂牧立於瞭望塔之上，遠遠看著北邊金軍的慌亂動靜，聲音透過銅喇叭擴散：“將士們，你們都看到了吧。
所謂金軍，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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