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一早,呂牧剛起床,汴梁的札子便送到了。
看到札子上‘不必進城,城外駐防’的答覆,果然不出自己所料。
呂牧心中冷笑道:“不是我呂臨之以小人之心,度天子之腹。
實在是你們趙家父子的心思,讓人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。
而且往壞了猜,往往都能猜對。”
當然了,呂牧心裡也清楚,人都是為自己的屁股考慮的。
換做他或是他的子孫後代,坐到那個位置上,也會有一樣的心態。
唯一不同的,是呂牧有著先知優勢,能知天下大勢、相對能分辨時人忠奸,也有信心能比趙家父子做的更好些。
至少,會全力去改變靖康建炎之後,北方陸沉近三百年的遺憾局面。
或許有後世君子會說,你姓呂的不就是仗著那點知曉歷史的先知見識,有什麼了不起的?
對此,呂大帥若是得知,應當會十分贊同,並義正言辭的表示:“沒錯,我呂臨之就是這樣厚顏無恥的老雙標了。”
呂牧把樞密院發來的札子,十分愛惜的合上,並交給劉慧娘妥善保管。
這一道札子,便是呂大帥不進汴梁,駐兵城外的合法理由,也是來日經得起天下人審視的憑證。
至於屯駐之地,札子上也寫了,讓呂牧領兵屯駐汴梁城北一帶。
完顏宗望的金軍若是到來,汴梁城北便首當其衝。
趙桓這個做大舅子的,是既嫌棄提防呂牧,又要往死裡用呂牧。
但呂大帥向來是個大度的人,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,便欣然奉詔:“全軍拔營,往汴梁北門一帶進發屯駐,拱衛汴京!”
北門離牟駝崗,也就十五里路,騎兵半個時辰即可奔至,步卒小半日可至。
未得詔令的情況下,呂牧若是首接進駐牟駝崗,有僭越之嫌。
朝廷更可能醒悟過來,下令從牟駝崗調回戰馬。
那呂大帥是聽,還是不聽?
但金軍的哨騎,一旦出現在汴梁城北、逼近牟駝崗,呂牧再發兵牟駝崗,便順理成章了。
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呂牧不但撒出了大量的精騎斥候,還以欒廷玉、岳飛等三千選鋒,周謹兩千‘義勇’,秦明五千濟南府官軍,共計一萬人為左翼,於汴梁西北角十里處紮營。
距離牟駝崗,只有五里距離,騎兵片刻可至。
而呂牧本人,則是領燕青、黃信等中軍一萬,屯於汴梁北正門封丘門外。
另有朱仝、李慶、李大等一萬軍為右翼,屯於北門東陳橋門外,相距中軍三里。
這個右翼,幾乎就算沒分兵,純屬是為了給靠近牟駝崗的左翼打掩護。
呂牧這三萬人馬,於天黑之前,在三處所在安營紮寨,並派人往城內請撥軍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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