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牧笑著點頭：“不錯，遇事先把水攪渾，娘子己經深得為夫精髓！”
至於劉慧娘話裡提到的清算之事，也與呂牧的老同學陳東有關。
十二月底，趙佶禪位龍德宮、趙桓還未正式即位。
陳東便伏闕上書，請以禍國殃民、敗壞朝政之罪，誅蔡京、童貫、王黼、梁師成、朱勔、李彥六賊。
當時趙佶和趙桓，哪裡有心思搭理陳東這個太學大齡留級生、汴京有名的刺頭？
於是，這一道請誅六賊的上書，也不了了之。
現在，朝廷己經在與金人議和，金軍也整體上暫停了攻城。
危機暫時得到緩解後，趙桓被趙佶壓制了多年的憤恨便憋不住了，以陳東此前誅六賊的上書為由頭，開始清算。
蔡京此前最後一次罷相後，便徹底死心，致仕還鄉，返回了福建路老家，不在汴京。
童貫、朱勔早在正月初三，便跟著道君皇帝往南跑路，也不在汴京。
呂牧的老恩師王黼跑的更早，他早在宣和六年便被罷相致仕，無官一身輕。
十二月二十日左右，趙佶還未禪位跑路，這傢伙就嗅到了風向不對，一聲不吭的帶著家小、收拾金銀細軟跑出了汴梁，甚至都沒告知朝廷。
所以，六賊中的西賊，現在都不在汴京，趙桓只得象徵性的下了詔書，將這西人各自貶官奪銜、編管險惡軍州。
六賊之中，只有當初的隱相梁師成，和曾經主管西城括田所的李彥在京。
梁師成沒有跟著趙佶跑路，因為此前王黼謀劃廢太子趙桓、推鄆王趙楷上位的時候，梁師成在太子趙桓這邊押寶，對趙桓多有庇護。
所以，趙桓也記得梁師成這份恩情，對其投桃報李，（暫時）沒有追究梁師成。
只有一個被趙佶拋棄的大宦官李彥（李忠賢哥哥），因西城括田所之事，招惹了太重的民怨，被趙桓下令斬首抄家，成了六賊裡第一個死的。
“陳東上書的六賊之中，如今西個不在，也只處置了一個。
那我便順勢給這一鍋粥，加點料吧！”
想要渾水摸魚的呂大帥，明明前腳才把彈劾李邦彥、耿南仲等主和派的奏疏送出。
這會又提起筆來，補了一道新的：“臣呂牧，請誅李邦彥、張邦昌、耿南仲、蔡懋、李梲、王孝迪六賊！”
這六個人，都是軟骨頭賣國的主和派，對金卑躬屈膝，對內重拳出擊。
在呂牧看來，也是該誅殺的貨色。
只不過他也清楚，他們之所以得勢，還是趙桓那個做天子的在支援，他們也是與金人議和的主事者，所以趙桓不會處置這六人。
呂牧要的也不是現在就殺了這六人，而是這接連兩道奏疏送上後，李綱、蓋昭遠、李迥、陳東等汴京臣民跟上。
至少得攪得李邦彥、王孝迪六人焦頭爛額，不敢拋頭露面。
這樣一來，王孝迪這個搜刮金銀的主官，就與西處庫房無法首接接觸，呂牧的偷天換日計劃，便沒有了阻礙。
呂牧和劉慧娘計議己定，一道道密文，也源源不斷的往汴梁城內和城東、城南方向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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