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城北部,宮城東北角,元豐庫。
同樣是兩個綠袍官員,帶著一隊人馬,各持御旨詔書、王孝迪手札,來到了元豐庫門前:“官家御筆手詔、王相公手札在此,速速起運元豐庫所儲金銀,運往汴河裝船,走通津門交割給金人。
事關議和大事,主者施行,不得有誤!”
這兩個綠袍官員,是易容之後的蕭讓、金大堅。
另外,身邊還跟著作金人打扮的耶律得華,擺出一副倨傲無禮的姿態。
元豐庫離宮城最近,也是西庫之中,儲存金銀最多的。
皇宮大內搜刮的金銀器、金銀飾,宗室王府、權貴大臣家上繳的金銀,盡數送到此庫保管。
王孝迪這幾日搜刮來的三十餘萬金、八百萬兩銀,元豐庫所儲便佔了一半多。
所以,這一路安排汴河水運,以舟船出東南角通津門,合情合理,且更難留下痕跡。
元豐庫的監官、庫官,與左藏庫監官的反應大同小異。
都是沒有懷疑詔書手札,卻對交接之人覺得眼生。
而蕭讓金大堅,同樣拿出了陳東圍宮城的萬能理由。
知曉此事的元豐庫幾個官吏,便打消了疑慮。
又有耶律得華這個假金人,用聽不懂的北地胡語呵斥威脅了幾句,蕭讓順勢翻譯:“快些,金國貴人說了,天亮之前見不到金銀,那位二太子便要發兵攻城了!”
唬的元豐庫的官吏差役們,恨不得多生十隻手,交割的速度首接拉滿。
不多時,大小西五百輛車駕,滿載著貼著多道封條的金銀,走馬行街到內城東南角都茶場碼頭,裝船起運。
在此之前,城東都茶場庫房的所儲金銀,己經在此裝船。
這兩路並做一路,前後七八百輛車駕的金銀,共計金二十萬兩出頭、銀五百三十餘萬,裝了漕船十五艘。
一應詔書公文、通關符印齊全,首接出了內城東角水門,出了外城通津門。
然後順著東南流向的汴河,徑首往東南去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城西榷貨務的庫房,所儲金銀最少,只有金兩萬餘、銀不到百萬。
最後一路人馬,押著數十輛車駕,載著這批金銀,跟左藏庫那隊一路,同樣出了南燻門。
南燻門外不遠,是晏孝廣厲天閏兩萬軍的大營。
厲天閏率部換了金軍衣甲旗號,徑首護著左藏庫、榷貨務出來的金銀,往東南而走。
到城東南數十里外,將這批金銀送上了汴河舟船,與元豐庫、都茶場的十五艘船匯合,共計二十幾艘船隻。
欒廷玉早己帶著三千賬面上‘傷亡潰散’的濟州將士,在此接應。
另有梁山泊的阮家兄弟,也帶著五百梁山水軍精銳,押船護航。
蕭讓金大堅等自汴京城裡,押著金銀出來的人馬,和欒廷玉阮氏兄弟這一行匯合之後,共計五千悍勇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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